可……梦蕾她让我洗碗,并不是想让我悟道,只是碗确实该洗了……”
“诶,这便是你着相了。”
纪念的声音带着笑意,“事理本一体,红尘即道场。
洗碗是相,悟道是体,体用不二嘛。
来,我观你今日眉间黑气略有浮动,可是昨夜又与鲁姑娘因遥控器归属产生轻微嗔念了?
我们再复盘一下当时的心路历程与能量流向……”
林七夜落在庭院门口,正好看见这一幕:
纪念一身素雅便装,坐在葡萄架下的石凳上,捧着一杯热茶,笑意盈盈。
曹渊则穿着居家的宽松衣服,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讨论这个”的麻木表情。
坐在对面小马扎上,像个被老师抽查作业的小学生。
鲁梦蕾系着围裙,从厨房窗户探出头来,脸上带着忍俊不禁的笑容,显然对这一幕早已习惯。
看到林七夜到来,曹渊如蒙大赦,差点直接站起来:“七夜!你来了!”
眼神里写满了“快把我从这个‘佛法家庭伦理课堂’里救出去”。
纪念也转头看来,微笑着颔首:“七夜来了,坐。我正在与小曹探讨一些生活禅,颇有收获。”
林七夜对曹渊投去一个节哀的眼神,随即看向纪念,脸色重新变得严肃:
“纪念姐,有件非常紧急且重要的事,需要请教你。”
纪念见林七夜神色不对,也收敛了笑意,放下茶杯:“哦?何事如此郑重?但说无妨。”
林七夜没有避讳曹渊和鲁梦蕾,直接沉声道:“我想知道,你是否听说过……‘阿撒托斯’这个名字?”
“阿撒托斯?当然听说过啊。”
纪念先是微微一怔,似乎有些意外林七夜会问出这个在她看来颇为基础的问题。
但旋即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语气甚至带着点“这你都不知道?”的细微讶异。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捧着茶杯,仿佛一位准备开讲的学者,声音清晰地解释道:
“阿撒托斯,在那些源自地球某个角落、后来被一些学者和神秘爱好者整理记录的所谓克苏鲁神话体系里,占据着最核心也最恐怖的位置。
祂被称为盲目与痴愚之神、原初混沌之核。
按照那个体系的描述,如今我们正在对抗的克苏鲁神系中那些不可名状的外神、旧日支配者,包括所谓的三柱神——奈亚拉托提普、莎布·尼古拉丝、犹格·索托斯。
在祂面前,都只能算是……祂的子嗣或衍生体。”
曹渊和鲁梦蕾在一旁听得屏住了呼吸,这些信息对他们而言既陌生又令人心悸。
纪念继续娓娓道来,语气带着一种叙述古老传说的平静:
“传说中,阿撒托斯并不存在于任何我们所能理解的宇宙维度内。
祂居住于终极万有宇宙之外的混沌王庭。
没有形象,或者说其形象超越了一切认知。
众多同样无形无质、被称为蕃神的存在环绕着祂那不可名状的王座。
祂被视为所有神明的终极源头,是绝对的、最终的……本源。”
她的描述让庭院里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