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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自然而然就转到了：“凌越，你是几月？”

听起来就像是很简单的对未来生活的一份小期待。

一心一意要委婉探听凌越年纪和生日的解雨辰并不知道，他一通操作下来，凌越脑子里反复回荡的是齐羽那句话：看得出来你对伴侣的选择偏好很小众。

听到解雨辰提起张麒麟，凌越又想起那句：你的张爷爷又在盯着你看。

凌越陷入更深的沉思。

听到解雨辰最后的问题，凌越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表情有点复杂难言：“四月，我遇到王爷的那个月被定作我的生日。”

至于具体日期，她被安排在了郡主的同一日。

用王爷的话说，就是她和郡主是姐妹，姐妹就要不求同父同母同年同月但求同日生。

也不是很明白他当时是以怎样的精神状态想到这么烂的理由，偏偏郡主还接受得非常积极。

往后的日子里，郡主没少把这句绕口又不符合正常语言逻辑的话翻来覆去念给凌越听。

如愿得到答案的解雨辰总觉得她的情绪有些不对劲，暗自思忖会不会是这个问题让凌越想起来那些难以接受的现实。

若是如此……

解雨辰皱眉，后悔自己不该提及这个话题。

无邪他们都在有意避开，要不然以他们的亲密关系，无邪如何能不安排给凌越庆生的事宜？

怕是恨不得早早就将凌越未来十年的生日计划都给连夜写好。

解雨辰已经不准备再问她具体年龄了，谁知凌越反而主动说了：“离家时我才刚过完二十二的生辰。”

二十二，正是成家立业传宗接代光耀门楣名震天下的好年纪。

解雨辰看着凌越，还是觉得她的神色非同寻常。

果然，下一秒，凌越双手环胸侧腰回头对他说：“小花叔叔，你比无邪小一岁是吧？”

解雨辰温和平淡的表情险些绷不住，震动的瞳孔依旧泄漏了几分真实情绪。

小花，叔？叔叔？

见他这样，凌越直接笑出了声，眉眼间还带着水汽熏染过的润泽柔和：“想问就直接问，无邪知道你这样背地里偷偷损他吗？”

第一次见面打探时就是出卖的发小，这次还来。

齐羽的话虽然给凌越的心灵带来了一点小小的震撼，但也没到影响她心情的程度。

顶多就是这个问题她之前都没想过，忽然被人提起，感觉有点后知后觉的惊讶和自我怀疑。

——怀疑自己是不是真有这种隐性小癖好。

到了现代，凌越也知道世界上有恋父情结这种事。

但是很快她就确定了自己没有这种小癖好。

假使真有，她也能很快接受良好。

世俗的道德，只对心性上的弱者产生束缚。

刚才那样，只是觉得蔫儿坏的解雨辰很好玩儿，临时起意想要逗逗他。

倒是没想到他反应还挺大的。

至于年纪和生日，曾经的凌越确实不愿多提。

直到后来和黑瞎子……

嗯，总之她也在刻意淡化这些事情对她的影响。

无邪他们一开始或许是在回避她不愿意提及的事，后来未尝没有他们自己也对年纪这个问题十分敏感在意的原因。

凌越又不可能莫名其妙的主动说。

所以认真说来，解雨辰还是第一个主动问她生日和年龄的人。

时隔这么久，第一次同人说起，脑海里浮现那些过往，清晰得恍如昨日才刚发生。

心里既有自己还好好记得他们的庆幸，又有无法克制的化不开的惆怅，心脏被拉扯着的渐渐滋生复杂难辨的沉重和痛楚。

但也似乎，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凌越笑过，转身转向河面，抬手重新梳拢头发的时候，低着头，眼睫毛也下垂着，像是在打量河堤下沿的水色。

水色也就映入了她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