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顺懿这是悄悄溜进来了。
“姚顺懿呢……”周博洋转头就看见,“我没给你说你要扫地的事是吧?”
“啥?”姚顺懿一头雾水。
“你今天要干值日,我没给你说是吧?”
“嗯嗯,对。”
“好。”周博洋坚定了,“是我没跟他交代。”
“那你中午替他留下。”
周博洋坚然坐下了。
“张东淏呢?为什么不干值日?”
“我……”张东淏支吾不出。
“啊?”薛老师张大耳朵也听不清片语。
张东淏慢悠地说:“我饭卡没钱了,要去食堂后面充饭卡。”
“什么?饭卡没钱了然后什么?”
张东淏不敢再说。
“你饭卡没钱了跟干值日有什么关系?你要说饭卡没钱了,饿得没劲干值日了,那还有可能。你中午也留下。还有中午去聚餐的,地方在高中部大门对面的镇政府餐厅,中午放学站成一队,一块带过去。”
家委会组织聚餐活动,参加的每人交三十块钱。报名的真有不少。李泳奇却从来没关心,放假不回家,犹豫些什么?
“今天是几组干值日?”
“老师,是三组。”纪时雨当即站起来回答。
“三组和宿舍卫生不合格的留下来打扫卫生。”薛老师说完,走下讲台。
所有的课都上完,薛老师又进教室,像追查通缉犯一样地问:“今天放学谁干值日?”
“三组,还有两个宿舍的……”同学们似有似无地嘟噜着,好像在说给薛老师听,却更像是说给他们自己听的。
“三组,张东淏,姚顺懿。”赵宪楠一语滞后却清晰刺耳。
“什么意思?”姚顺懿铁着脸问道,“有我什么事?”
赵宪楠没有反应,媚笑看着薛老师。
“真有病。”姚顺懿骂了句脏的,只能作罢。把他扯上无关的事本就心里添堵,跟张东淏相提并论更是雪上加霜。然而动机不足,万千戾气只能憋在肚子里化作闷屁无声地溜出来。
“历史做完三页学检,返校检查,没做完的站着!”王龙泽带着老师布置的任务宣布。
站着?还能怎么站着?李泳奇不信邪,始终不相信没写完历史作业要怎么站着。还能像上学期苗可心检查五三那样不成?
自从聂老师换掉王天宇和徐藤,王龙泽和刘林峻接任,更像了几分课代表。
返校后撞上历史晚自习,王龙泽带着杀气说:“没写完五一假期作业的站起来。”
“作业是什么?”不知谁说道一句。
“谁说的?”王龙泽高涨一气,“连假期作业都不知道吗?”
李泳奇这回知道了,趴在桌子上撅得屁股酸疼。晚自习结束,这波浪潮算作平息了。李泳奇许久没体验过站着写字时肘和膝盖承载全身重量的压迫感,也顿够回味一段时间的。
正午渐渐燥热,军训的气息在这时绕了一圈年轮,绕了回来。闷热的宿舍里喷上两泵花露水,蒸透塑胶拖鞋,散出劣质的气息。这就是军训最初的记忆。而烈日暴晒的塑料草坪和跑道同样蒸腾刺鼻的塑料味,然而并不稀有,天热时站上去就领会了。
高挂的太阳下午间悠闲依旧。李泳奇没找到随行的同伴,遥看前面有晃晃悠悠的姚顺懿和商翔越。李泳奇跑追上去,拍中两人的屁股。
李泳奇率先说:“赵书伟太坑了,五一陪他打了五把,我用辅助都跟不上他,光去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