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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显然是刚喝过酒,身上味道难闻,被酒色掏空的身子歪歪扭扭的,拽着孟梁景不让走。
最开始是求他放过自己和侯家;又语无伦次地承认了过去对苏云眠做的那些事,又说自己什么都没干,还被打破了头躺医院好久;最后又说让他做什么都行,只求放过自己家族和公司。
大概是见孟梁景一副无动于衷的冷漠模样,侯岚开始变得歇斯底里,拽着他大骂说明明是他先表现出的不在意无所谓,否则旁人又怎么会打苏云眠的主意!都是他给了别人可乘之机,凭什么要怪别人,要怪只能怪他自己不上心!
到最后没话可说了,又开始大骂起来,甚至表示出了一定攻击意向。
大清早的,公司大厅里员工还不多,除了为数不多的员工围观,还有外面拍照围观的路人;厅内只有几个保安拉扯着突然爆发的侯岚。
自始至终,孟梁景都没给过丁点反应。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侯岚求饶,看着他渐渐崩溃绝望......最后歇斯底里的大骂。
最后他走到被保安按在地上挣扎的侯岚面前,蹲下身,一只手攥住侯岚的头发,拽近了,语气仍没什么情绪地在他耳边用很轻的,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进一次我们的聚会,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东西了?
“你们侯家,配吗?
“活着给家族蒙羞,一辈子一事无成的废物。
“就该去死。”
他松开侯岚的头发,站起身,从口袋里摸出手帕边擦拭手指,边对刚赶来的郎年交代。
“外面那些拍照的,去沟通一下,我不希望外面的媒体比我们先传出这件事。”
郎年点头,带着几个人边安排边往外走,目光始终没落在地上的侯岚身上。
孟梁景擦干净手指,随手扔掉转身离开;手帕落在侯岚脸上,地上的人突然剧烈挣扎起来,被更加用力地按下,刚出口的大骂被保安的橡胶警棍堵住。
他挣扎着,眼眸血红,欲发压低模糊的视线里只能瞥见孟梁景远去的、高大的背影——最后,连头都看不见了。
这个人,始终没变,依旧傲慢自大自负,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该死的!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
被逼到绝境的绝望、家中长辈失望愤怒责怪的表情言论统统化为浓烈的恨,逼得他想要狂叫出声却被警棍死死堵着嘴,脸也被压在地上,同那个被当垃圾一样随意丢弃在他脸上的手帕紧贴在一起。
***
如往常一般,又一次忙到深夜,孟梁景开车出公司时外面飘起了小雪。
蓝牙耳机里是郎年的声音:“太晚了,外面还下雪,真不用我送您回去?”
“不用。”孟梁景掩饰着困意:“你最近多加加班,下周研发的产品就要对外发布,尽快把需要的资料整理出来......”
“......好。”
挂断电话,孟梁景看了眼副驾驶上放着的点心袋,不由叹口气——白天他还给苏云眠打电话,说会早些回去,给她带了最近刚发现的一家点心,口感还不错。
他一个不是很喜欢吃甜食的都觉得不错,她应该会喜欢。
结果早上发生那种事,虽然很快就控制了场面,依旧还是传出了些风声到外面,最近又有一家能源项目要开放竞标,不能有太多负面消息——处理这个就耽误了不少时间。
这一下忙太晚,没办法让苏云眠当天就吃到了这家点心了——虽然她并不会在意——不过,明早吃也一样。
孟梁景想着,转着方向盘,轻车熟路拐向一条小巷。
这些天虽然公司事忙,但哪怕再忙,他每天总想要回家看看,哪怕苏云眠已经睡下了,只是在她旁边坐一会、躺一会,疲惫的灵魂都好似能得到慰藉一般。
想到早上醒来,看到苏云眠窝在他怀里睡得懵懂安宁的模样,孟梁景嘴角忍不住勾起点笑。
他踩下油门。
心里突地迫切,想要快些回家。
想见她。
哪怕已经天天能见面,仍然,很想她。
车开出巷道,刚准备拐弯,前方突然亮起炽白的车灯,刺得孟梁景眼睛一晃,紧接着是刺耳的车轮摩擦声逼近。
他眨了下眼,适应了刺目的眩晕,手上已本能地转动方向盘想要避开,视线却在这一斜一晃间,瞥见了对面飞速撞来的敞篷跑车驾驶座上的人影。
那是一张被愤怒仇恨扭曲的面庞——是侯岚。
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住了,孟梁景突然间什么都想通了,也终于明白,苏云眠折腾这么一圈到底想要的是什么了。
还有一段距离。
危机在前,孟梁景的脑子却犹如上冻了一样冷静,尚且还能计算,以他的技术,能够避开跑车的撞击,顶多被擦碰到受伤,但不会太严重。
他已经准备这么做了。
打方向盘那一刻,他脑海中却突然回响起几天前,苏云眠握住他手时说的那句话:
“瑞雪兆丰年,我想在年前,看一场大雪。”
“可你都不肯喝药,眼睛不好,怎么看雪?”
孟梁景自语着,突然笑了一下,手上方向盘猛打,却是直直迎上了疯狂撞来的跑车。
苏云眠。
去看雪吧,去迎来一个属于你的,丰年。
他踩下了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