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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坤宫,
曹琴默知道皇上有意要将皇后放出来主持年节祭祀,
自然要把这事告诉华贵妃,让她早做准备
这华贵妃听到这消息,只怕会很生气
好不容易这宫中她华贵妃一人独大,
皇后那毒妇被圈禁景仁宫,眼瞧着这后宫就是她的天下。
这冷不丁要把皇后放出来,
年世兰只觉得一股火从脚底直窜到天灵盖。
的一声,年世兰将手中的茶盏重重搁在案上,
凤眸中怒火灼灼:皇上当真要放那毒妇出来?
“娘娘,皇上也为难,
这太后娘娘拿孝道压下来,年节祭祀、命妇朝贺,
若无中宫出面,于礼制上终究说不过去。”
曹琴默替她理了理袖口,声音轻缓却字字清晰,
太后娘娘毕竟是皇上的生母,
这字压下来,皇上便是再不情愿,也得顾全这天下的口舌。
年世兰冷笑一声,指尖紧紧攥着扶手上的缠枝莲纹,
那金漆都被她掐得微微凹陷:
本宫倒忘了,咱们这位太后娘娘最擅长的便是拿二字做筏子。
若不是太后,那老妇如何能当上皇后。”
这太后真是太碍事了,这皇后不过是一个连宗的侄女
又不是亲侄女,为什么太后会这么护着
本宫自问这些年对太后也算是礼数周全,
二哥送进宫的好东西,也没少往寿康宫送。可太后呢?
眼里只有她那个好侄女!
曹琴默垂眸,指尖轻轻拨弄着腕上的翡翠镯子,声音压得极低:
娘娘息怒。
皇上虽答应了太后,也不是说真就这样放过了皇后
这年节祭祀虽由皇后出面,
但六宫事务,皇上仍交予娘娘打理——太后那边,不过是走个过场。
这后宫还是娘娘的天下。”
曹琴默挑起年世兰对太后的不满后,
忙又安抚
“娘娘,皇后娘娘本就病着,又幽禁了这么久
这样貌……”
年世兰闻言眼一亮,凤眸中的怒火稍敛,
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你是说……
曹琴默微微颔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皇后娘娘幽禁数月,又,
这形容气色哪比得上娘娘您凤仪万千?
年节祭祀,各宫命妇朝贺,娘娘只需盛装出席,
往那一站,便是高下立判。
皇后即便勉强撑着,
也不过是强弩之末,反倒让众人瞧出她的狼狈来。
年世兰听完,端起案上另一盏温热的茶,
轻轻呷了一口,唇角那抹弧度渐深,带着几分讥诮:
“你说得是。
本宫倒要看看,
她乌拉那拉·宜修关了这些时日,还能剩下几分昔日‘贤德’的模样。”
景仁宫
乌拉那拉·宜修坐在铜镜前,
指尖缓缓抚过鬓边一缕银丝。
数月幽禁,这景仁宫的炭火总比别处少三分,
她夜里常咳,咳得狠了便倚在床头,加上本就头疼
经常都是睁眼到天明。
剪秋端着药碗进来时,
见她正对着镜中那张憔悴的脸出神,
忙放下药碗,取了件狐皮大氅披在她肩上:
娘娘,外头冷,您仔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