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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事都已过了那么久,也该过去了”
竹息一边替太后拢着膝上的狐皮褥子,一边压低声音:
听说是端妃说了什么,
贵妃娘娘气得要往寿康宫来,
半道上又被身边的人劝回去了。
太后阖着眼,佛珠在指间缓缓转动,
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殿中沉水香的烟雾袅袅升起,
在她已显衰老面容上投下变幻的阴影。
以齐氏的谨慎应该知道什么话该说
什么话不该说
想到这里,太后阖着眼,继续拨弄起佛珠
不知过了多久
太后,皇上往寿康宫来了。
竹息的声音刚落,殿外便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
太后缓缓睁眼,将佛珠搁在案上,
枯瘦的手指理了理膝上的褥子:
请皇上进来吧。
大胖橘踏入殿门时,面上已换了一副恭谨神色,
躬身行礼:
儿臣给皇额娘请安。
皇帝坐吧。
太后抬眸,目光在他脸上轻轻一扫,
这么早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大胖橘在榻边坐了,接过竹息奉上的茶盏,
却未急着饮,只垂眸看着盏中浮浮沉沉的茶叶:
皇额娘,世兰今日去了延庆殿。
太后了一声,神色不变:
哀家听说了。
这华贵妃的性子,这些年倒是半点没改。
端妃与她说了些话。
大胖橘抬眸,目光直直看向太后,
说当年那碗安胎药……是皇额娘的意思。
“华贵妃信了?”
殿中静了一瞬。
沉水香燃到尾端,
发出一声极轻的,像一根细弦崩断。
太后枯瘦的手指重新捻起案上的紫檀佛珠,一颗一颗,拨得极慢。
那串珠子在她掌心转了三圈,
她才缓缓抬眼,眼底没有惊,
也没有怒,只有一层深不见底的灰——
像秋末枯井里的水,死寂得让人发寒。
“皇帝打算怎么处置?”
“当年是皇后对端妃,又以您的名义
让端妃对世兰下手”
“皇帝这是要对皇后下手了。”
太后拨弄佛珠的手顿了顿,
枯瘦的指节在珠串上收紧,又缓缓松开。
皇帝,
她声音沉缓,像一口被烟熏过的老钟,
皇后是中宫之主,是你的嫡妻。
她若倒了,前朝后宫都要乱。
大胖橘将茶盏搁回案上,瓷器与檀木相触,
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皇额娘,
他抬眸,目光如深潭映月,看不清底细,
朕这么多年子嗣稀少。
皇后还屡屡对皇嗣下手
芳贵人、欣嫔,乃至温宜她都容不下
朕到现在都还没有一个能看得过眼的继承人
皇额娘还要朕如何容忍
还是说,朕子嗣单薄其实是皇额娘乐见其成”
太后手中佛珠骤然一紧,
枯瘦的面容上终于裂开一道缝隙。
她抬眸看向大胖橘,
那双与皇帝如出一辙的狭长凤眼里,
闪过一丝复杂的暗光。
“皇帝你怎么会这么想?
你是哀家的儿子,是天下之主
衰家只希望你子嗣繁茂,江山永固”
“那皇额娘可能实话告诉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