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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分不清他究竟是在安抚她，还是在安抚他自己。

可她知道，她不能逼得太紧。

年家需要她，有些事难得糊涂

臣妾信皇上。

见安抚好了年世兰，大胖橘决定去一趟寿康宫

“世兰你放心，朕会给咱们的孩子讨回公道

你好好休息，朕去一趟寿康宫

与太后商量一下该如何处置皇后

皇后做下这诸多恶事，朕不能轻饶了她。

年世兰垂眸，指尖缓缓从大胖橘掌心抽离，

拢了拢鬓边散落的碎发：

皇上自去忙吧，臣妾……臣妾想歇一歇。

大胖橘凝她片刻，见她面色苍白如纸，

眼下泛着青影，心头那点疑虑被怜惜压了下去。

他起身抱了抱年世兰，又俯身在她额角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朕晚些再来看你。

年世兰阖着眼，睫毛颤了颤，没应声。

大胖橘大步流星出了翊坤宫，

龙袍袖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苏培盛小跑着跟上，觑着皇上阴沉如水的脸色，

大气也不敢出。

摆驾寿康宫。

喳——

等大胖橘一走远，

年世兰便暴发了，一把掀翻了榻边的小几，

茶盏碎了一地，

碧绿的茶汤溅在猩红的地毯上，

洇出一片暗沉的污渍。

颂芝在门外听到动静，慌得推门进来，

见满地狼藉，吓得扑通跪下：

“娘娘息怒！娘娘当心手——”

而周宁海怕殿中动静传到皇上或有心人耳里

让心腹盯紧了各处

年世兰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撕扯出来的，带着血淋淋的恨意。

她赤着足踩在碎瓷片上，却浑然不觉疼痛，

只在殿中来回疾走，凤眸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他当年就知道！他早就知道！

颂芝浑身一颤，猛地抬头：

娘娘……

他以为本宫听不出来？

年世兰倏然驻足，

低头看向跪在地上的颂芝，唇角扯出一个凄厉的笑，

本宫说端妃说是，皇上立刻便说不可能，

又急急把罪名往皇后身上推——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低下去，像毒蛇贴着地面游走：

他若真不知情，怎会这般心虚？

怎会急着替太后遮掩？

颂芝脸色煞白，嘴唇翕动着说不出话来。

年世兰缓缓蹲下身，

攥住颂芝的肩膀，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

颂芝，你跟了本宫这些年，

你告诉本宫——皇上当年，究竟知不知道那碗药有问题？

奴婢……奴婢不知……

不知？

年世兰低笑出声，那笑声在空殿内回荡，

凄厉得像夜枭啼哭，

本宫当年也。本宫以为他是真心欢喜那个孩子，

以为他是被端妃那贱人蒙蔽——

她猛地松开颂芝，踉跄着后退两步，撞上身后的紫檀木柱。

可今日本宫才想明白，

她仰起头，望着帐顶绣着的并蒂莲，

声音轻得像一缕游丝，

他若真不知情，端妃一个无宠的格格，

哪来的胆子害他的孩子？

他若真不知情，

为何事后只是禁足，却未取她性命？

为何还封她为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