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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求太后娘娘看在臣妾这些年缄口不言的份上，

留齐家一条生路。

臣妾九泉之下，必日日为娘娘祈福……

信尾落款，

她写下罪妾齐月宾泣血顿首八个字，

笔锋却忽然歪了——那字最后一拖，像一道干涸的泪痕。

娘娘……

吉祥声音发颤，

这信……送去寿康宫。

齐月宾将信折好，塞进信封，又封了口。

她的手指沾了墨，又沾了血，

在信封上留下几道污痕，像谁随手抹了几道符咒。

吉祥接过信，却站着没动。

她望着自家娘娘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忽然跪下，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砖：

“娘娘不如去求求皇上，娘娘当年都是为了皇上”

有些话也不必再多说

她俯身，用袖口替吉祥拭去额上的灰，

动作轻得像在拂去一片落叶：

去吧，把这信送到，你的差事便算完了。

往后……

往后若有机会，出宫嫁人去，

别学本宫，把一辈子耗在这吃人的地方。

吉祥泣不成声，攥着那封信，一步三回头地去了。

寿康宫竹息捧着那封染血的信进来时

乌雅沉璧早没有之前的精神

整个人歪在榻上

殿牛偶尔传来几声咳嗽声

太后……

竹息将信双手呈上，声音压得极低，

太后，端妃娘娘的信。

“烧了吧”

这齐氏会在信什么

乌雅沉璧不用想都知道

无外乎就那些

但不管当年真相到底是有意泄露

还是无意被华贵妃察觉

都是齐氏的罪过

齐家也合该为此负出代价

竹息的手在烛火上顿了顿，终究还是将那封信凑近了火苗。

信封一角先焦黑蜷曲，

随即地一下窜起一小簇橘红的火苗，

将罪妾齐月宾泣血顿首几个字吞得一干二净。

翌日翊坤宫，各宫妃嫔按例前来向华贵妃请安。

丽妃敏贵人恬贵人还有顺贵人

这四个孕妇本被年世兰免了请安

但她们都听到了昨日的事情

加上宫里的日子实在无趣

便都想着出来探探风向

年世兰斜倚在贵妃榻上，一身降紫色绣牡丹的旗装，

发髻上簪着鎏金点翠的凤钗，整个人艳光四射，

仿佛昨夜那场崩溃从未发生过。

只是细看之下，她眼底还残留着一丝青影，

唇上的胭脂也比平日浓了三分。

各位妹妹今日倒是齐全。

年世兰凤眸微抬，目光在殿中扫过，

在几个孕妇身上顿了顿，

本宫不是免了你们的请安么？

挺着肚子还来折腾，若出了岔子，

皇上怪罪下来，本宫可担不起。

丽妃费氏抚着高高隆起的的小腹，笑得温婉：

娘娘说哪里话，

臣妾们在宫中闷得慌，正好来陪娘娘说说话。

再说……

她压低声音，

昨日的事，臣妾们也听说了些，心里惦记着娘娘。

“本宫无事，你不必担心。

倒是你们，一个个挺着肚子，仔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