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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具异兽尸傀同时发起进攻。
不是一具一具地冲,是十七具同时——从温羽凡的正面、左翼、右翼,像十七枚被同时扣下扳机的炮弹,朝着同一个目标倾泻而去。
大地在震。
不是比喻。
是真正意义上的震动。
十七具加起来超过百吨的异兽残躯同时蹬地起步,那股合力透过腐殖土层传进岩盘,让方圆百米内的地面都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像远雷一样的“轰”。
树冠上的露水被震落,纷纷扬扬地洒下来,在月光里像一场无声的银色细雨。
几棵根基不稳的古榕在震动中发出了吱嘎的呻吟。
有一棵甚至直接歪了——树干从离地三米处折断,带着满树冠的枝叶轰然倒下,砸在两具正在冲锋的尸傀身上,却被它们浑不在意地撞开,碎木和树叶炸了一地。
全球直播的航拍无人机在第一时间捕捉到了这个画面。
不只一架无人机,而是三架。
之前被段无常那支“行走的瘟疫”吸引过来的两架,加上从附近临时调过来的一架,三架无人机的镜头从三个不同的角度,同时将这幅画面传向了全球数十亿块屏幕。
画面里——
十七道灰紫色的身影从三个方向同时扑向了中央那道黑色的、孤零零的人影。
那个人影站在月光下,黑色风衣的衣摆被尸傀冲锋带起的气流吹得猎猎作响,花白的鬓角在银光中泛着霜雪般的光泽。
他没有退。
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一下。
他只是做了一个动作——
左手将剑匣往脚边的腐殖土里一插。
“噗。”
天星剑的剑匣直没入土,稳稳地钉在了原地,像一枚被夯进大地的桩子。
然后他松开了手。
两只空空如如的手,垂在体侧。
十指微微张开。
第一具冲到的是一头普通异兽的尸傀——是种被基因改造的鬣狗模样的灰绿色生物,体型堪比一头水牛,四条腿在冲锋中蹬出一串碎土,张着嘴,獠牙外翻,即便死了,那副狰狞的嘴脸依然带着一股令人反胃的凶相。
它从温羽凡的右侧扑来,速度极快,带着一股腐臭的腥风……
温羽凡的右手动了。
不是挥拳,不是推掌。
是“拍”。
像拍苍蝇一样,掌心朝下,从右上往左下,精准地拍在了那头异兽尸傀的颅顶。
“啪。”
一声脆响。
不是骨碎的沉闷声——是一种更干脆的、像西瓜被铁锤砸中时的那种、带着汁液飞溅声的爆裂。
那头异兽的脑袋在温羽凡的掌下直接碎裂,颅骨、腐肉、凝固的黏液,在掌力的冲击下像炸弹一样向四周溅射,灰紫色的碎块在月光里飞出五六米远,洒了一地。
尸傀的身体还在惯性的驱使下往前冲了两步,然后失去了“指令”的控制,整具尸傀像被拔掉了插头的机器,四肢一软,轰然倒地,滑行了两米才停住,在地面上留下一道灰紫色的拖痕。
从出手到击杀——不到半秒。
而第二具已经到了。
那是一头中级异兽,体型比第一具大了将近一倍,覆着一层暗灰色的甲壳,冲锋时像一辆失控的小轿车,连地面都被它的蹄子踩出了裂缝。
它从正面撞来,没有花哨的攻击方式,就是纯粹的、蛮不讲理的冲撞……
温羽凡没有闪。
他抬起左脚,往前踏了半步,腰胯一沉,整条脊柱像一张被拉满的弓,力量从脚底沿着大腿、腰腹、脊背,一路传递到右肩,右臂……
一拳。
正面迎着那头尸傀的冲撞,一拳砸了出去。
“嘭!”
沉闷的、像巨锤击中铁板的闷响在密林里炸开,冲击波从拳面和甲壳的接触点向外扩散,将方圆五米内的落叶和腐殖土吹成了一道环形的扬尘。
那头中级异兽的尸傀——冲锋被硬生生止住了。
它四条腿在地面上犁出了四道半米深的沟壑,甲壳的正面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凹陷,凹陷周围像蛛网一样裂开了密密麻麻的纹路……
然后,甲壳碎了。
从凹陷处开始,碎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像一面被石子击中的冰面,两秒之内就覆盖了整具尸傀——
“噗嗤。”
拳劲透体而过,从尸傀的背后穿出来,带着一团灰紫色的腐肉碎渣和凝固的黏液。
尸傀的身体在拳力的余波中向后仰倒,四肢痉挛性地抽搐了两下,然后不动了。
两具。
用时不到三秒。
接下来的画面,在全球各国的演播厅里引发了一阵近乎窒息的沉默。
因为温羽凡动了。
真正地动了。
他从原地弹射而出,身形在月光下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主动朝着那些正在冲锋的尸傀群迎了上去。
登仙踏云步。
在密林里,在腐殖土和断裂的树根之间,在十七具异兽尸傀的包围圈中,他的身法快到了一种让航拍无人机的镜头都出现了拖影的程度——画面里只能看到一道黑色的线在尸傀群中穿梭,每经过一具尸傀,那具尸傀就会在下一秒以一种不可逆的方式被摧毁。
第三具——一头高级异兽,体型比前两具都大,覆着一层厚重的骨质甲壳,甲壳的硬度堪比合金。
温羽凡从侧面切入,左手扣住了它的颈侧甲壳边缘,右拳从下往上,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击中了它甲壳与颈部肌肉连接的缝隙——那是甲壳覆盖最薄弱的位置。
一拳。
甲壳从缝隙处裂开,拳劲灌入体内,震碎了颈椎。
他松开左手,尸傀在倒下的过程中已经被他甩在了身后,脚步没有半分停顿,直接踩着那具正在倒塌的尸体的背部借力弹起,凌空扑向了第四具。
第四具也是高级异兽——一头被基因改造过的巨型蜥蜴,体表覆盖着坚硬的角质鳞片,尾巴像钢鞭一样横扫过来。
温羽凡在半空中无处借力,面对那记横扫,他没有闪避……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像抓一根棍子一样,直接抓住了那条扫过来的尾巴。
“嗡——”
冲击力通过他的手臂传遍全身,他的身体在空中被甩了一个半弧……
但他没有松手。
而是五指收紧。
角质鳞片在他的指缝间发出“嘎吱嘎吱”的碎裂声,鳞片
然后,断了。
温羽凡手中攥着半截断裂的蜥蜴尾巴,从空中落下,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形如燕般折转——手中那半截坚硬的尾骨被他当作武器,反手抡圆了砸在蜥蜴尸傀的脑袋上。
“轰。”
蜥蜴的颅骨被自己的尾巴砸碎,整个脑袋凹了进去,尸傀轰然倒地。
四具。
而此刻,距离第一具尸傀被击杀——仅仅过去了十一秒。
但真正让段无常的瞳孔骤然收缩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事。
第五具和第六具尸傀是同时扑到的。
两头高级异兽,一左一右,从两侧同时夹击:
左侧的那头是一头覆着厚重鳞甲的突进型异兽,像一辆装甲车一样横着撞过来;
右侧的那头是一头长着四条臂膀的蛛形生物,每一条臂膀的末端都长着骨质利刃,从四个不同的角度同时劈下。
温羽凡没有退,也没有闪。
他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迎着左侧那头突进型异兽,抬脚,一记侧踹。
他的脚底精准地蹬在了异兽甲壳最厚实的胸腹部位。
那本该是最难破防的位置,但温羽凡的脚底在接触甲壳的瞬间释放出了一股带着蓝色雷弧的内劲,睚眦真气第三重的爆发力在这一脚里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咔嚓!”
甲壳从踹击点开始碎裂,裂纹像闪电一样向四周蔓延。
整具尸傀被这一脚踹得倒飞出去,撞穿了一棵半人粗的古榕树干,带着满天的碎木屑飞出了十几米才落地,再也没有动过。
第二件事——在踹飞左侧异兽的同一时间,他的右手朝着右侧那头蛛形生物伸了出去。
不是格挡,是“抓”。
五指张开,精准地扣住了劈下来的四条臂膀中最前面那一条的前肢,手指收紧,骨骼碎裂的声音“嘎嘣”一声响起,然后他用力一扯……
那头蛛形生物被他一条臂膀拽得身形失衡,另外三条臂膀的攻击轨迹也因此乱了。
温羽凡趁势上步,左手扣住了它的头胸连接处,双手一前一后,像撕一块布一样——
“嘶啦——”
硬生生将那头蛛形尸傀从头部和胸部的连接处撕成了两半。
灰紫色的腐肉和凝固的体液在撕裂处喷涌而出,溅了他半身,但他浑然不觉,随手将两半残躯甩开,脚步没有停,朝着下一具,继续走。
六具。
用时——不到三十秒。
……
全球各国的演播厅,在这一刻,集体失声。
不是没人想说话,是没人知道该说什么。
华夏电视台的演播厅里,韩雨声手里的解说稿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桌上,他的嘴张着,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大脑在那半分钟的视觉冲击中完全过载了,所有的专业术语、战术分析、措辞储备,在“徒手撕开一头异兽”这个画面面前,全部失效了。
旁边的玄清子老道士更夸张。
他整个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拂尘掉在地上都没发现,花白的胡须在微微颤抖,嘴唇翕动着,像在念什么——但仔细看,不是在念经,是在无意识地重复两个字:
“体修……体修……”
ESpN的演播厅里,杰克·莫里森已经不喊了。
他从解说席上站起来之后就没坐下过,此刻双手撑着桌面,上半身前倾,脖子伸得像一只被捏住脖子的鹅,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微微张开,脸部的肌肉因为过度的震惊而呈现出一种近乎僵硬的表情。
他的搭档马库斯比他冷静一些——但也仅仅是“一些”。
马库斯的拇指在下巴的胡茬上摩挲的动作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无意识的小动作——他的左手在桌面上反复地握拳、松开、握拳、松开,像在试图确认自己的手还能不能正常运作。
“……这不是武道。”马库斯终于开口了,声音低到像在自言自语,“这是……这是……我不知道……他还算是人类吗?”
樱花国NhK的演播厅里,老馆主第四次睁开了眼。
这一次,他的眼睛完全睁开了——不是之前那种半阖半睁的、带着超然意味的姿态,是真正地、完全地睁开了。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一种东西在燃烧。
不是恐惧,不是震惊——是一种极其古老的、像被灰烬埋了千年的余烬被一阵风吹拂后重新亮起来的东西。
“……睚眦。”他从嘴里吐出这两个字,声音苍老而低沉,像在咀嚼一个已经很久没有品尝过的味道。
“你已经变得如此强大了吗。”
他的竹刀在椅子旁边轻微地震颤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是老馆主握着竹刀柄的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社交媒体上——
推特的服务器在短短三十秒内涌入了一千七百万条帖子,#worldpeak#wenYufan#bodycultivator三个词条同时冲上了全球热搜前三。
“我刚才看到了什么?他用手撕开了一头怪物?”
“这不是人。人做不到这种事。”
“徒手!他是徒手的!连武器都没用!”
“我练了十五年剑道,刚才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我要转体修。谁告诉我体修怎么入门?”
“有没有人注意到他出拳的时候手上有蓝色的电光?那是什么?”
“从今天起,体修不再是武道修炼的旁门左道。这是正道。这才是正道。”
最后这条帖子在五分钟内被转发了超过四百万次。
而在帖子的评论区里,无数年轻的武者——那些正处于修炼起步阶段的、曾经在“体修”和“内劲”之间犹豫不决的年轻人——不约而同地在键盘上敲下了同一句话的不同版本:
“我要走体修一道。”
……
维他岛上。
七具。
八具。
九具。
温羽凡的脚步始终没有停。
他在尸傀群中穿行的姿态,不像是在战斗——更像是在散步。
每一步迈出都带着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浑然一体的流畅感,像是全身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筋、每一块骨头都在用同一种节奏运转。
兽道大成的战体。
那些在水晶空间里花了将近一千六百天一点一点打磨出来的东西——筋膜的致密度、骨骼的硬度、关节的柔韧度……此刻全部被调动了起来,以一种他甚至不需要刻意控制的方式在运转。
他的拳头落在哪里,哪里就碎。
他的手指扣在哪里,哪里就断。
他的脚踹在哪里,哪里就塌。
普通异兽的尸傀,不堪一击——随手一拍,脑袋就碎了,像拍烂一个过熟的果子。
中级异兽的尸傀,也好不到哪里去——一拳一个,甲壳在睚眦真气面前脆得像纸糊的。
高级异兽稍强一些——但也仅仅是“稍强”,多一两下拳脚的事。
第十具。
这是一头高危异兽。
裂角兽。
就是之前在华山三老和三大暗网杀手联手围攻下差点造成惨剧的那一头——不对称的犄角,覆鳞的躯体,腐蚀性的体液,以及那股足以撞穿钢铁墙壁的蛮力。
即便死了,即便被段无常的尸气操控着,它的躯体依然保持着那层厚重的暗红色鳞甲,犄角的裂缝里残留的腐蚀性体液在月光下泛着暗绿色的幽光。
它从正面冲来。
四条覆鳞肢体同时蹬地,庞大的身躯像一发被射出膛的炮弹,犄角对准了温羽凡的胸口——那个角度,那个速度,那种蛮不讲理的冲击力,换了任何一个宗师来接,都会本能地选择闪避。
温羽凡没有。
他抬起双手,十指张开——
迎着那对不对称的犄角,正面接了上去。
他的左手扣住了左角——那只分叉如枝的鹿角形犄角。
他的右手扣住了右角——那只粗短弯曲的公牛形犄角。
十指收紧。
“嘭——!”
冲击力传遍他的全身,他的脚在腐殖土里滑出了两道半米长的沟壑。
他硬生生地接住了。
裂角兽冲锋的全部动能,被他用一双空手、用十根手指、用兽道大成的战体,硬生生地刹住了。
地面上被他的双脚犁出的沟壑,像两道被刻进大地的伤疤。
他的手臂在微微颤抖——不是受伤的颤抖,是力量对冲时肌肉纤维在极限负荷下自我调节的震颤。
蓝色雷弧从他的手指与犄角的接触点向四周跳跃,“噼啪噼啪”的声响在夜色中格外清脆。
裂角兽的冲锋被止住的那一刻,它的四条腿还在惯性中蹬着地,试图继续前冲。
但温羽凡的手像两把铁钳一样死死扣住它的犄角,纹丝不动。
然后,他用力一拧。
整个动作像是在掰一根树枝——但那不是树枝,是一头高危异兽的异兽的犄角,犄角的根部连接着它颅骨中最坚固的骨骼结构。
骨骼在拧转中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响,鳞甲碎片从犄角根部簌簌落下——
“咔嚓!”
左角断了。
温羽凡手中攥着那根被硬生生拧断的鹿角形犄角,身体因为惯性微微晃了一下——然后他反手将那根犄角当作匕首一样,倒握在手中,朝着裂角兽暴露出来的颅顶裂缝,狠狠地插了下去。
“噗。”
犄角刺入颅腔,直达脑组织。
虽然尸傀不需要脑组织来行动,但段无常灌注在颈椎命门节点的尸气,在犄角贯入的冲击下被物理性地切断了传导路径。
裂角兽的四肢在同一瞬间僵直,然后像一座被抽掉了地基的塔——轰然倒塌。
十具。
温羽凡松开手,让裂角兽的尸体从他的视野中倒下,目光已经在搜寻下一个目标。
第十一具——噬骨蜈蚣的半截残躯。
它从侧面的灌木丛中窜出来,十二对步足在地面上敲出密集的“嗒嗒嗒”声,口器张着,覆盖着溶解骨骼黏液的爪刀从每一个关节处伸出,像一台绞肉机一样朝着温羽凡的腰部卷来。
温羽凡侧身,但没有完全闪开——
他伸出右臂,用肉身硬接了噬骨蜈蚣最前面那对步足的劈砍。
步足末端的爪刀上覆盖的溶解性黏液在接触他皮肤的瞬间发出了“嘶嘶”的腐蚀声——
但他的皮肤没有破。
兽道大成的战体,五脏六腑被一层极薄的、带有自愈之力的筋膜包裹着——而他的皮肤、肌肉、筋膜,同样在那一千六百天的打磨中达到了一种近乎“不朽”的致密程度。
黏液在他的前臂表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然后在一息之内,消失了。
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温羽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然后抬起头,目光中那层极淡的蓝色雷光在瞳孔深处跳动了一下。
他的右手扣住了那对步足的根部。
手指收紧,骨骼碎裂……
然后用力一扯,将那对步足连同它连接的半截身体一起撕了下来,甩在地上。
噬骨蜈蚣残躯的剩余步足疯狂地挥舞着,试图继续攻击……
但温羽凡已经踩上了它的身体,一脚踩住了它的“头部”(如果那个前端长着口器和两对复眼的部位可以被称为头部的话),然后……
踩了下去。
“咔嚓。”
整个头部被踩扁,碎裂的甲壳和灰紫色的腐肉从他的靴底向四周溅射。
十一具。
第十二具——一头盾墙异兽。
这是一种新神会基因实验中产生的防御型生物——体型不算最大,但它的正面覆盖着一面由骨质增生形成的、厚度超过二十厘米的“盾墙”,硬度经过测试,能扛住小口径火炮的直射。
它的攻击方式也和其他异兽不同——不是冲锋,不是撕咬,而是“碾压”。
它举起那面骨质盾墙,像一面移动的城墙一样朝温羽凡推过来,试图将他挤在盾墙和后面的树干之间,碾成肉饼。
温羽凡看着那面朝自己推过来的“城墙”,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伸出双手,掌心朝前,贴上了那面骨质盾墙的表面。
掌心传来的触感是冰凉的、致密的、硬到不像是有机物——像是在摸一面合金墙壁。
然后他开始用力。
不是推——是“撕”。
他的十指像十根钢钉一样,插入了骨质盾墙的表面——指甲切入盾墙时发出了“吱吱”的尖锐声响,像金属在金属上刮擦……
然后手指弯曲,扣住了盾墙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