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膳桌上，摆着六副碗筷。

桌上的菜品很丰富，比以往从未有过的丰富。

甚至还有八宝鸭和糖醋小排。

食材是孟诗鹤从黑市买回来的，宋春萍和李香香一起下厨烹调的，上海味。

孟诗鹤、宋春萍、李香香和姜夔围桌而坐。

大冬天开着窗，冷空气嗖嗖吹进。但房间里面的空气十分沉闷，没人说话。

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他们在等候周沪森和刘简之归来，已经等待了三个小时。

这个位于皇宫西侧的安全屋，今天是第一次启用。特工组想营造一种仪式感，让周沪森觉得，他对特工组非常重要。

因为靠近皇宫，这里很安静，也没有闲人骚扰。因为这片区域的房子，又贵又富。

吱嘎----

窗外响起了汽车的刹车声，在座的几个人一起抬起头来，把所有的注意力，都凝聚在耳膜上。

哐！

开车门和关车门的声音很轻，但屋内的每个人，都把声音听了个清清楚楚！

接着，响起了脚步声。

屋内的几个人，全都垂下了头。

开车门和关车门的声音，只有一次。响起的脚步声，也只有一个，缓慢而且沉重。

回来的人也只有一个。

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了。好一阵都没有响起敲门声。

“姜夔，去开门！”宋春萍说。

姜夔站起身，走到门口，轻轻把门打开。

刘简之站在门外。

“刘简之，进来吧！”宋春萍直呼刘简之的中文名。

见姜夔一直站在门口等待，刘简之走了进来，面对宋春萍询问的目光，摇了摇头。然后走到膳桌边坐下。

“我见到了周沪森。”刘简之说。

所有的人抬起头来，一起看向刘简之，心中又泛起些许希望。

“我大声喊他，他没有理我，甚至躲着我。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看着他被子弹击中，仍然驾车冲向油库……”

“周沪森性格向来沉稳，怎么突然会……”姜夔说。

李香香突然失声哭了起来。

“都怪我！都怪我！”李香香失声哭道。

“李香香，你知道些什么？”孟诗鹤问。

包括刘简之在内的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李香香。

“告诉我们，是怎么回事？”宋春萍说。

“上次，上次我回中国，亲眼看见日本人用汽油烧死了周沪森的老婆和他儿子。”

……

一年多以前，上海浦东。

天上灰蒙蒙的，不时飘落着细雨。

李香香穿着旗袍，拎着手袋，撑着雨伞，沿着一条简陋的小巷，挨家挨户看着门牌号码。

这不是李香香行程中的项目，完全是她自作主张。

除了去重庆见杨长官，她特别想见两个人。一个是宋督导的丈夫，一个便是周沪森的老婆。

没有别的，就是想报个平安。

因为各种原因，李香香没有能见到宋督导的丈夫，就连地址也没打听到。她不知道，宋春萍的丈夫早已殉国。

于是从汉口乘船前往上海。

一早到了上海，一下客船，李香香便坐船过了黄浦江，来到浦东的一个渔村，去看周沪森的老婆。

在一家民居门口，李香香收住脚步，上前敲门。

一个中年女人出来开门。女人衣着朴素，却很干净。

“你找谁？”中年女人问，脸上挂着笑意。

“您是……菊香？”李香香问中年女人。

“我是菊香。你是……？”

“我是周沪森的同事。”

菊香左右看看，对李香香说，“快请屋里坐。”

李香香走进屋子，看见一个孩子在屋里玩耍。孩子虎头虎脑，结实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