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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密码。
他看了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又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
那边应该是凌晨,大半夜的。
陆明川嘴角扯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直接拨通了李俊航的电话。
跨国长途这么贵,回去这个王八蛋要是敢不报销,他就……他就……他就自己拿!
反正李俊航的钱包,他熟。
——
另一边,京城。
大半夜的,刚交完作业的李俊航正搂着媳妇睡得香。
手机嗡嗡嗡的震动起来。
他皱着眉动了动,没睁眼,想装听不见。
但打电话的人显然不打算放过他,手机振动声小蜜蜂似的嗡嗡嗡,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刺耳。
林深迷迷糊糊地动了动,声音含糊:“怎么了……”
李俊航伸手摸过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骂了一声:“靠。”
陆明川。
这孙子,大半夜的不睡觉,抽什么风。
他按下接听,同时把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林深的背:“没事儿,工作上的电话,你睡。”
林深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辛苦了”,然后就又睡过去了。
她从来不过问李俊航工作上的事。
李俊航看着她的后脑勺,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才把注意力放回电话上。
他压低声音,语气不善:“你最好有天大的事。”
电话那头传来陆明川欠揍的笑声。
那天晚上接了什么电话,林深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那天起,李俊航又忙了起来。
下班的时间一天比一天晚。有时候她等到八点,人没回来;等到九点,还没回来;等到十点,发消息过去,那边回一句“你先睡,别等我”。
电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以前吃饭的时候,李俊航基本上不谈公事,也很少接到单位的电话。
现在不一样了——吃着吃着就响,他看一眼屏幕,眉头微蹙,然后起身走到一边,压低声音说上好一会儿。
有时候是中文,有时候是英语,有时候是两种混着,语速快得像在吵架。
林深从不问。
这是两人之间的默契——他的工作有太多不能说的东西,她懂。
就这么持续了一个星期。
这天李俊航难得回来了个早。
谭卿鸿做了个红烧肉,林深炒了个青菜,李俊航回来的时候顺路买了半只烤鸭。
林深又弄了个白萝卜排骨丸子汤。
又切了一盘蒸腊肠。
桌上摆得满满当当,气氛难得的轻松。
林深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进嘴里,正要说什么,李俊航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接起来。
“喂?”
那边说了什么。
李俊航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太大,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少见的严肃——
“什么?!”
李俊航在听那边说话,然后语速极快地追问:“怎么回事?你现在,仔仔细细,把前因后果完完整整地说一遍。”
他拿着手机往楼上走,步伐很快。
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书房门关上的声音。
餐厅里安静下来。
林深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看着那个方向。
过了几秒,她转头看向谭卿鸿。
谭卿鸿也放下了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正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一眼。
林深脸上浮起一丝担忧,眉头微微蹙起。
谭卿鸿耸了耸肩——一个很轻的动作,肩膀抬了一下又落下,嘴唇抿了抿,意思是:我也猜不到,别问我。
林深收回目光,看向楼上书房的方向。
那扇门紧闭着,隐约能听见里面传出的说话声,但隔着门板,什么都听不清。
她低头看了看碗里的红烧肉,夹起来叫嚼吧嚼吧。
“唉。”
林深叹气。
她现在觉得,度蜜月什么的别想了。
李俊航领了证之后能抽空在家吃顿饭就算好的了。
林深看着谭卿鸿,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哎,你说怎么才能世界和平?”
谭卿鸿正夹着红烧肉,闻言动作顿了顿。
她抬起头,看着林深,脱口而出“核平?”
最近她负责跟进的那个项目——军用无人机那一块,天天跟各种参数、载荷、打击精度打交道。那些东西看多了,思维方式难免有点……暴力。
一听这俩字,马上就想歪了。
林深点点头,“对。”
谭卿鸿已经把红烧肉放下,进入了一种认真的思考状态。
“速度要快,”她说,手指在桌上轻轻点了点,“得囤积足够的弹头,然后趁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咻咻咻——”她做了个烟花绽放的手势,“跟开花一样,一口气全咻出去。”
林深:“……。”
谭卿鸿继续道:“对了,得分两波。第一波负责进攻,打掉对方的发射井和指挥中心。第二波负责反导,在对方反击的时候把飞过来的东西拦截下来。”
她说完,看着林深,相当认真,语气里还带着兴奋的问,“你觉得这个方案怎么样”。
林深沉默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