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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像杨十三郎”。
它的面孔,是杨十三郎的翻版,眉峰、鼻梁、下颌的线条,分毫不差。
但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惯常的冷硬,没有警惕时的锐利,也没有杀意凝结时的森寒。
只有一片空洞的、平滑的漠然。
皮肤是一种不自然的、仿佛上了一层薄蜡的苍白。
尤其是一双眼睛,形状与杨十三郎无异,但眼珠是两潭深不见底的、纯然的黑,没有高光,没有情绪,只有虚无。
它的嘴角,以一个精确的、仿佛用尺子量过的角度,向上牵扯着,形成一个标准的、僵硬的“微笑”。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没有意味,只有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程式化的弧度。
在“它”身后,那排残破的回廊阴影里,又无声地“浮”出七八个身影,是之前那种灰败的镜像戍卒,手持虚幻长矛,沉默地列在“镜像杨十三郎”身后,如同最忠诚(也最死寂)的卫队。
双方在不足五丈的距离上,骤然遭遇。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连头顶那些破碎镜片缓慢旋转带来的细微流光,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朱玉倒吸一口凉气,短刃瞬间横在胸前。
戴芙蓉指间的丹丸几乎要捏碎,瞳孔中法诀的光芒急速流转,试图看透这突兀出现的“自我镜像”的虚实。
杨十三郎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做出明显的备战姿态。
他只是微微沉下肩膀,右手依旧松松地按在刀柄上,但全身的肌肉已经绷紧如拉满的弓弦,目光如同最冷的刀锋,刮过对面那个“自己”的每一寸。
他在评估,在寻找。
寻找任何一点不协调,任何一丝“非我”的破绽。
“镜像杨十三郎”也同样“看”着他。
那空洞的黑眸,精准地对上了杨十三郎的眼睛。
然后,它脸上那僵硬的微笑,似乎……加深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丝。
不是情绪的表达,更像是一个设定好的程序,因为“目标出现”而触发的下一步反应。
没有警告,没有对话,甚至没有通常遭遇战前那种气势的碰撞。
“镜像杨十三郎”动了。
它的动作迅捷、精准、直接。
左脚向前一踏,脚步沉稳有力,与杨十三郎常用的起手式别无二致。
右手握上了那铁灰色刀鞘里的刀柄,拔刀——刀身出鞘的弧度、速度,甚至那一声低沉短促的摩擦声,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刀光一闪,暗淡无华,却带着一种剔骨的寒意,直取杨十三郎的咽喉!
简洁,高效,没有丝毫多余的花哨,完全是实战中锤炼出的杀人技法。
杨十三郎几乎在对方肩膀微动的瞬间也已启动。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小半步,侧身,真正的绣春刀带着一声清越得多的龙吟(在这死寂之地格外刺耳)悍然出鞘,刀身映着暗红天光,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不偏不倚,迎向那抹袭来的暗淡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