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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2011到2012年那两年。
是小夏这辈子回想起来。
都忍不住浑身发冷的噩梦开端。
那两年。
她跟着男朋友。
在南方最繁华的大城市辗转租住。
前后换了三处出租屋。
这三处都是老宅子。
其中两处,接连发生了无数诡异的怪事。
每一件,都彻底颠覆了她从前信奉的唯物认知。
最先出事的,是第一套房子。
那年八月。
男朋友因为工作调动。
孤身先被派往这座城市。
某天夜里。
小夏突然接到他急促慌乱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恐。
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赶紧辞职过来陪我。”
“我昨晚在出租屋里睡觉。”
“被鬼压床了。”
男朋友语气慌乱。
说自己睡得迷迷糊糊时。
浑身突然沉重无比。
像是有个身形干瘪的中年男人。
死死压在他身上。
四肢僵硬动弹不得。
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发不出半点声音。
那种窒息又无助的绝望。
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
不知道煎熬了多久。
身体才骤然恢复知觉。
当时小夏只当他压力太大。
在电话里不以为然地轻笑。
“你别胡思乱想。”
“鬼压床都是有科学解释的。”
“就是神经短暂麻痹而已。”
“你刚来陌生环境。”
工作太累。
身体亚健康才会这样。
好好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男朋友被她这番话安抚下来。
勉强说服自己只是普通现象。
可心底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惧。
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害怕哪天夜里再发生这种事。
身边连个帮忙叫救护车的人都没有。
只能苦苦恳求。
“你过来好不好。”
“我一个人实在不敢住在这里。”
心软之下。
小夏最终答应下来。
没过多久。
她收拾行李奔赴这座城市。
第一站。
便是男朋友遭遇鬼压床的这间一居室。
房子靠近地铁。
楼层不高。
屋内陈设老旧。
但采光尚可。
通风也好得过分。
要知道这座南方城市。
盛夏气温常年飙到三十五度以上。
闷热潮湿。
寻常房间不开空调根本没法待人。
可这间屋子偏偏格外阴冷。
哪怕三伏酷暑。
屋里也凉飕飕的。
到了深夜更是寒气刺骨。
必须盖被子才能入睡。
温差诡异得离谱。
明显不正常。
刚搬进来那段时间。
两人倒是没有再遭遇鬼压床。
可更可怕的变化。
正在悄无声息降临。
小夏从前在北方常年熬夜加班。
顶多偶尔冒出一两根白发。
拔掉便再无大碍。
可住进这间屋子还不到半个月。
她惊恐地发现。
自己头发白了一大片。
镜子里。
曾经乌黑柔顺的长发。
如今密密麻麻掺杂着刺眼白发。
脸上莫名长出许多细纹褶皱。
皮肤松弛蜡黄。
黑眼圈浓重发黑。
面色惨白毫无血色。
更惊悚的是。
男朋友和她一模一样。
两人像是一夜之间。
凭空苍老了整整十岁。
小夏心里越发不安。
仔细回想生活作息。
根本没有熬夜的机会。
这片区域晚上九点过后。
街边饭馆尽数关门。
屋子里面没有网络。
两人每天早睡早起。
作息规律到极致。
根本不存在熬坏身体的可能。
这天夜里。
小夏看着镜中憔悴苍老的自己。
鬼使神差轻声呢喃。
“老公。”
“我们好像……阳寿被人偷走了一样。”
“短短一个月。”
竟然老了十岁。
话音刚落。
男朋友浑身一震。
脸色瞬间惨白。
猛地拉起小夏走出房间。
站在门外压低声音。
语气里满是惶恐。
“你还记得我之前鬼压床吗。”
“恐怕我们不是身体变差。”
“是这屋子里有东西。”
在偷偷吸食我们的阳寿。
我们必须立刻搬走。
两人越想越后怕。
抱着宁可信其有。
不可信其无的心思。
火速找了新房搬走。
谁都以为。
第一栋凶宅已经是极限。
殊不知。
这仅仅只是开胃小菜。
第二套房子反倒格外安稳。
平平无奇的一居室。
从入住到离开。
没有发生半点怪事。
两人一直安稳住到2012年二月。
临近春节。
房东突然通知要卖房。
提前收回房子。
赔付了一笔违约金。
无奈之下。
小夏和男朋友只能再次四处找房。
那时候两人手头拮据。
繁华高楼之间。
藏着一片老旧居民楼。
价格低廉。
看过好几套都不太满意。
中介突然开口。
说还有一套性价比极高的房子。
带着两人前去看房。
那是一栋老式顶楼六楼。
两室户型。
没有客厅。
进门只有一条狭窄走廊。
一侧两间卧室门相对。
尽头是厨房和卫生间。
狭小逼仄。
而且没有一扇窗户。
整间屋子终年阴暗潮湿。
大白天进屋。
也必须开灯才能看清周遭。
房租便宜得离谱。
中介费更是大打折扣。
当时年轻贪心。
只觉得运气极好。
盘算着把其中一间卧室转租出去。
找合租室友分担房租。
事后回想才彻底明白。
天底下从没有凭空掉馅饼的好事。
过于廉价又古怪的房子。
背后必定藏着不为人知的隐患。
只是那时的他们。
丝毫没有察觉即将到来的灭顶恐惧。
很快。
两个刚毕业的实习女孩。
搬进来合租。
性格爽朗直白。
平日里相处和睦。
诡异的事情。
从入住没多久。
就开始频繁发生。
某天下午三点。
小夏中途回家取东西。
明明所有人都外出上班。
整栋屋子空无一人。
可推开卧室门的瞬间。
客厅电视竟然自己开着。
屏幕上播放着幼稚的动画片频道。
卧室房门明明从里面反锁。
男朋友从不看动画片。
合租女孩也不在家。
根本没有任何人有打开电视的理由。
小夏只当是电路故障。
随手关掉电视拔掉电源。
没放在心上便出门离开。
到了晚上。
她随口询问男朋友。
“你早上出门前开电视了吗。”
男朋友一脸茫然。
不仅否认。
反倒责怪她浪费电。
“你下午是不是回来过。”
“电视大开着没人管。”
太不知道节约了。
两人当场愣住。
心里莫名发毛。
为了避免争执。
也为了查清怪事。
彼此约法三章。
往后出门。
一定彻底拔掉所有电器电源。
可诡异并未就此停止。
这天晚上。
男朋友正常打开电视追剧。
遥控器握在手中。
屏幕却不受控制。
猛地自动跳转。
精准切到动画片频道。
两人换回原本频道。
下一秒又立刻跳回动画。
屏幕里循环播放着樱桃小丸子。
明明是童趣温馨的动画。
在这间阴冷老宅里。
却透着说不出的阴森诡异。
小夏看着画面里大大的眼睛。
浑身汗毛倒竖。
后背一阵阵发凉。
有了第一栋凶宅的经历在前。
两人瞬间反应过来。
屋子里有东西。
他们不敢表露恐惧。
生怕激怒未知的存在。
只能假装毫无察觉。
顺着对方心意。
不再换台。
任由动画片整夜播放。
一整个通宵。
电视声响没有间断。
直到第二天清晨。
才敢悄悄关闭。
往后出门。
两人刻意不再拔掉电视电源。
像是无声示好。
告诉那东西。
他们并不抵触。
也无意招惹。
没过几天。
合租的南方小姑娘忽然闲聊。
“姐。”
“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居家啊。”
小夏疑惑摇头。
“我每天正常上班。”
很少在家。
女孩眉头微蹙。
“奇怪了。”
“这两天我在家休息,总能听见你们隔壁房间……一直……一直有电视播放的声音。”
话音刚刚落下。
小夏就浑身瞬间僵住。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每天下班回家。
屋子安安静静。
电视明明是关闭状态的呀。
也就是说。
在无人的空房间里。
那台电视。
还在独自播放动画片。
从这一刻开始。
这间顶楼老宅的阴气。
彻底缠上了住在里面的所有人。
最先遭殃的。
是小夏自己。
她从前脚踝骨骼结实。
从小到大从未严重崴脚。
哪怕偶尔扭伤。
简单活动片刻就能恢复。
绝不会红肿疼痛。
那天中午。
她和同事随口说笑。
还直言自己脚踝从来不会出事。
万万没想到。
一语成谶。
第二天。
阴雨天气。
小夏撑着伞下楼。
走到二楼楼梯转角时。
两股刺骨的阴风。
骤然从脚踝缝隙穿过。
紧跟着。
一股无形却巨大的力量。
猛地从背后推来。
事发突然毫无防备。
她下意识后仰身体自保。
整个人重重仰面摔倒在楼梯上。
右脚脚踝狠狠扭错位。
腿侧直接磕碰在二楼三楼交界。
老旧冰冷的铁门槛上。
钻心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这一次。
脚踝没有像从前一样快速恢复。
肉眼可见迅速红肿淤青。
足足养了两个星期。
才勉强好转。
从那之后。
小夏再也不敢撑那把防晒伞。
心底隐隐觉得。
那把伞沾染了阴气。
出门会带着脏东西随行。
她改涂防晒霜。
但凡天气晴朗。
就刻意出门晒太阳。
只想多沾染阳气。
驱散周身晦气。
可凶宅里的厄运。
从来不会轻易罢休。
仅仅两周过后。
最先搬走的是那个南方合租女孩。
平日里活泼开朗。
身体健康。
毫无异样。
突然查出严重肾病。
必须立刻回老家住院治疗。
临走时脸上还带着笑意。
说着幸好发现及时。
可后来同住的北方女孩转述。
她回老家治疗期间。
痛苦不堪。
电话里整日崩溃大哭。
到最后彻底断了联系。
生死未知。
南方女孩搬走后。
很快又搬来一位本地微胖女孩。
性格开朗爱笑。
身体素质极好。
从小到大极少生病。
连感冒都寥寥无几。
所有人都以为这次不会再有意外。
结果才过去一个多月。
这个素来健康的本地女孩。
同样突发严重肠胃疾病。
仓促退租回家养病。
又隔了一段时间。
原本身体健康的北方女孩。
也莫名重病缠身。
肺部积水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