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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抽出两大管积液。
她退租时脸色惨白。
满心恐惧地找到小夏。
“姐。”
“这房子真的不对劲。”
“风水极差。”
太邪门了。
之前搬走的那个本地女孩。
临走前特意提醒我。
让我们赶紧搬走。
再住下去一定会出事。
接连三个合租室友。
全都相继重病离场。
换做寻常人。
早就吓得连夜逃离。
可不知为何。
那段时间的小夏。
像是被无形意识操控。
骨子里异常固执。
强行说服自己一切只是巧合。
坚信自己是唯物主义者。
不肯承认屋子撞邪。
任凭旁人如何劝说。
都执意不肯搬家。
伴随着执拗的坚持。
可怕的反噬。
彻底降临在她身上。
从某天清晨开始。
小夏每天早起全身浮肿。
起初只是双脚发胀。
慢慢蔓延到双腿。
后来整张脸庞臃肿变形。
最后全身水肿。
早上起床的体型。
比下午要整整胖上一圈。
皮肤浮肿松弛。
手指轻轻一按。
就是一个深陷的坑。
许久无法回弹。
精神日渐萎靡。
浑身酸软无力。
走路都费劲。
夜晚失眠多梦。
睡眠极差。
原本喜欢阳光的她。
开始莫名畏惧光亮。
只想终日蜷缩在阴暗房间里。
如同身患绝症之人。
她去往多家三甲医院。
做了全套全身检查。
肾脏。
肝脏。
心脏。
所有与水肿相关的器官。
各项指标全部正常。
医生看着她浮肿憔悴的模样。
满脸费解。
“身体明明没有器质性问题。”
实在太过奇怪。
医学无法解释的病痛。
才最让人绝望。
恰逢此时。
男朋友公司临时有事。
紧急赶回北方。
整间阴森老宅。
只剩下小夏孤身一人。
身体日渐衰败。
心底越发惶恐。
她只好联系老家。
让体质敏感的妹妹。
过来陪伴自己。
妹妹刚来的时候。
很喜欢这座繁华大城市。
姐妹二人还一同出门游玩。
小夏全然忘记。
妹妹天生灵异体质。
极易招惹阴邪之物。
这天小夏外出上班。
妹妹独自在家午睡。
一觉醒来。
浑身冷汗浸透衣衫。
脸色惨白沉默不语。
无论小夏如何追问。
都不肯开口诉说梦境。
被逼无奈之下。
妹妹才颤抖着坦白。
“我中午睡觉的时候。”
梦见一个穿灰色旧布衣的老头。
径直走进房间。
弯腰凑到我面前。
眼神阴鸷冰冷。
一字一句命令我。
你们全都滚出去。
听完这番话。
小夏浑身冰凉。
寒意浸透四肢百骸。
妹妹本就胆小敏感。
执意当天就要回老家。
在小夏再三挽留之下。
勉强多留了两天。
可短短两天后。
相同的噩梦再次降临。
这一次。
梦里的灰衣老头怒气更盛。
手中握着一根木棍。
眼神凶狠怨毒。
只对着她冷冷吐出一个字。
“滚。”
这一刻。
恐惧彻底击溃了妹妹。
再也不肯多停留一秒。
连夜买好车票。
如同逃命一般。
头也不回离开了这栋凶宅。
临走前反复叮嘱。
“姐。”
你一定要尽快搬走。
这房子里的东西。
不会善罢甘休的。
亲人接连劝阻。
室友接连重病。
身体日渐衰败。
噩梦频繁缠身。
可被执念困住的小夏。
依旧不愿低头。
又重新找了一位南方泼辣女孩合租。
女孩性格强势。
原本感情美满。
男朋友体贴包容。
两人十分恩爱。
谁也没想到。
搬进来仅仅两周。
原本甜蜜安稳的感情。
骤然破裂。
男友毫无征兆提出分手。
女孩深受打击。
起初疯狂争吵。
而后卑微挽留。
整夜整夜崩溃大哭。
歇斯底里摔砸东西。
彻夜不眠。
凄厉的哭声。
争吵声。
砸东西的动静。
隔着墙壁清晰传来。
搅得整栋屋子不得安宁。
这天夜里。
女孩迟迟没有归家。
已经过了十二点。
空荡荡的老宅阴冷死寂。
过往所有诡异画面。
瞬间涌上小夏心头。
她满心忐忑。
不敢躺床上睡觉。
只能坐在电脑前。
漫无目的浏览网页。
默默等待室友回来。
万籁俱寂的深夜。
一道清晰。
且富有规律的声响。
突然从隔壁墙面传来。
咚。
咚。
咚。
像是有人抬起双腿。
用脚后跟一下一下。
缓慢敲击墙壁。
声音不大不小。
格外清晰。
起初小夏以为。
是隔壁老人突发疾病。
半夜敲墙求救。
她起身想要敲门查看。
可深夜三更。
独居女孩满心忌惮。
又犹豫着想要拨打急救电话。
可不清楚对方状况。
无从开口说明。
只能静静侧耳倾听。
祈祷只是虚惊一场。
可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那道敲墙声。
从头到尾节奏不变。
不加快。
不减弱。
持续不断。
一分钟。
十分钟。
漫长的寂静深夜里。
只有冰冷单调的撞墙声。
正常人根本无法维持。
如此机械麻木的动作。
小夏心脏骤然紧缩。
头皮炸裂。
就在这时。
头顶天花板上方。
又传来细碎清脆的响动。
像是孩童玩闹的弹珠。
一颗颗掉落。
在地面弹跳滚动。
紧接着。
缓慢拖沓的脚步声。
在头顶来回游走。
这一刻。
她才猛然惊醒。
自己住的可是顶楼。
楼上根本没有任何住户。
无边的恐惧瞬间吞噬理智。
脸上像是有无数电流窜动。
又麻又僵。
浑身血液近乎凝固。
她死死蜷缩在电脑椅中。
双手攥紧扶手。
大气不敢喘一口。
拼命自我安慰。
没有鬼。
都是幻觉。
慌乱之中。
她不自觉小声喃喃自语。
话音刚落。
周遭所有诡异声响。
骤然停顿三秒。
下一秒。
敲击声猛然暴涨。
原本只有一面墙壁有动静。
转瞬之间。
房屋四面墙壁。
连同天花板四周。
全部响起沉闷的敲击声。
位置不断升高。
缓缓贴近头顶。
四面八方。
全部被诡异声响包围。
楼道方向。
窗外虚空。
无人的室友房间。
所有不可能有人的位置。
全都传来动静。
像是暗处潜藏的阴灵。
被她方才的话语挑衅。
公然展露存在。
无声宣告。
这间屋子。
早已被彻底占据。
冰冷沉重的脚步声。
从天花板缓缓传来。
夹杂着手掌摩擦地面的声响。
一步。
一步。
慢悠悠朝着她的头顶靠近。
小夏浑身僵硬。
如同待宰的羔羊。
动弹不得。
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流进眼眶。
又咸又涩。
却连抬手擦拭的勇气都没有。
整个房间明明空无一物。
可那种被死死盯住。
被阴寒之物层层包围的窒息感。
真实到极致。
心底疯狂嘶吼。
我信了。
我真的信了。
这里闹鬼。
我马上搬走。
就在脚步声距离头顶。
仅剩短短一米。
危险抵达极致的瞬间。
所有敲击声。
脚步声。
弹珠声。
骤然全部消失。
整栋老宅瞬间死寂。
安静得可怕。
刚才那种濒临绝望的压迫感。
凭空散去。
只剩下小夏一个人。
僵硬背对着电脑屏幕。
呆坐在椅子上。
手心后背全是冰冷冷汗。
许久过后。
她试图起身。
身体却依旧麻木僵硬。
完全不受控制。
又过了很久。
身体才慢慢恢复知觉。
小夏浑身颤抖。
拿起遥控器。
将电视再次调到熟悉的动画片频道。
任由屏幕光影闪烁。
一直播放到深夜节目结束。
画面切换成地球收尾画面时。
才颤颤巍巍挪动身体。
躺倒在床上。
那一晚。
她彻夜无眠。
直到如今。
小夏也无从知晓。
那晚关键时刻。
是屋内的阴灵突然收手。
还是冥冥之中。
有未知善意力量。
暗中出手护住了她。
第二天清晨五点。
天刚蒙蒙亮。
合租女孩回到家中。
历经一夜惊吓。
小夏早已彻底妥协。
直言劝说对方赶紧退租离开。
可女孩满脸不解。
只当她精神失常。
眼神古怪。
小夏不再过多解释。
只想尽快逃离这座无底凶宅。
干脆直接将房子转租。
火速收拾所有行李。
狼狈离开了这栋折磨人的顶楼老宅。
离开这座南方城市。
回到北方老家的一个月后。
奇妙的变化悄然发生。
身上刺骨的阴冷彻底消散。
身体重新变得温暖。
久治不愈的全身水肿。
没有吃药。
没有治疗。
凭空彻底消退。
萎靡的精神慢慢恢复。
脸上苍老褶皱渐渐淡化。
身体一天天好转如初。
唯独那段时间。
在凶宅里熬出来的满头白发。
永远无法变回黑色。
一根根刺眼的白发。
时时刻刻提醒着她。
那段真实发生过。
无法复刻。
也无法磨灭的恐怖经历。
租房切莫贪心便宜。
太过古怪廉价的老房子。
背后往往藏着常人看不见的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