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清闲的很,总是靠坐沙发玩手机,现在不像那时候了,现在只想安静静的靠着沙发,头搁在沙发上,仰头的角度也刚刚好...很舒服呢,想记住这种感觉...现在想记住在家里的感觉,再过几天就要再去昙市了...
“呦弟,没睡好啊?起这么早干嘛?”张丛宫从自己的房间走到客厅,看到弟弟躺沙发上眼睛一闭像是蔫儿了。
“没有,休息一会的。”张追慈说着,又睁开眼。现在心里有种隔膜,哥哥在慈家效力快两年了。自己以前没去慈家的时候还疑惑哥哥怎么变化这么大,现在在慈家效力一段时间,知道了哥哥变狂傲的原因...有种至今还接受不了的感觉,抗拒慈家所为,连带着心里有些抗拒慈家的同事。
“妈呢?”张丛宫又问道。
“买菜去了。”张追慈回应。
“我今天晚上走了,家族有事情要去处理。你要是表现好点,就不会被分配到昙市那种荒地了。”张丛宫轻飘说道。
张追慈不语,自己现在已经不想呆在慈家,也没好的想法,想想不语,沉默沙发。
张丛宫坐到沙发上,不再跟弟弟说话。看旁边弟弟坐沙发头一抬眼睛一闭,摆个架子不懂给谁看的!
坐在沙发闭眼的张追慈记忆着家,以前一直住在家里是习惯了...习惯吗?现在要是闭着眼,能有不怕撞到东西的心态从容走到厨房吗?做不到,张追慈知道自己做不到,这太难,但想在遥远的地方,能清晰想起家的样子。
豆浆机的嗡嗡声音还在继续,这是之前上学时候经常听到的。张追慈现在都有些淡忘了,一个物体完好数年,数十年,一瞬间被突然的人改变了...就是变了,回不去了...毕竟事物向前发展,不知现在同学们在做什么,发现自己的心还是停留在以前,停留在上学的时候,止滞不前...吗...也许是没做自己想做的事的缘故...
家门转轴的声音响起,很微小,家里的门老了。闭眼的张追慈睁眼,妈妈手里拿了好几个塑料袋装的菜。
站起身的张追慈走向妈妈,拎过几袋子挺有分量的蔬菜,还有一个袋子装的鱼。记得以前这个时候妈妈经常做酸菜鱼的,那时候经常吃,像流行似的经常吃...也是好久没吃妈妈做的鱼了,不过没看到酸菜之类的配料,这次吃的应该不是酸菜鱼了。
“豆浆好了去倒,加点糖。”张追慈的母亲说着,将菜市场买的包子放在桌上。
“吃什么?”张丛宫从沙发站起身,看桌上几份包子,外表看上去就不同,有被油浸润的油斑,是肉包,有的就没有油斑,应该是菜包之类的。看张追慈拎着几个装菜的塑料袋子走进厨房,他好久没有回家,四处找东西的样子持续有一分钟,他找到红糖,分别倒到碗里,再倒了豆浆。
张追慈端起碗,穿着家里的鞋,走在地上是坚实的,没有在集装箱走动的那种嘎吱声音...家里是平静的。一碗豆浆端到桌上,回厨房再端,看向厨房窗外,还有一片绿树呢,风吹的摇曳。
张追慈想起以前哥哥没有去慈家的时候,住校不住家。自己离上学的地方近,骑个电瓶车就到了,那时候回家无聊啊,现在觉得清闲原来难得...
三碗豆浆端到桌上,张追慈坐在以前常...一直坐的座位上。看着墙面硅藻泥壁画,细细裂纹,以前就有。
张追慈坐在座位上,想不到说些什么,身旁的哥哥与妈妈侃侃而谈,那不是自己有的才能。就拿包子吃,有肉包子,有豆沙包,还有掺着香菇的菜包子。
吃完收碗,张追慈想收,也想洗。把三碗叠到一起,拿着走进厨房。水龙头打开要洗,坚持洗净了一个碗,还是觉得水太冷了,就开热水洗碗。瓷碗就是要小心,以前在家里洗碗的时候没有觉得,以前是把小心洗瓷碗当成了习以为常,现在要刻意小心了...变的刻意小心了...张追慈发现去慈家的这段时间,自己心态已经变了。
此时手里的碗接触起来不像不锈钢碗那样薄薄一片,要时时刻刻拿在手上,这份小心是现在才感觉到的。张追慈看着手里的碗,还是以前在家吃饭经常用的碗,更以前...不上学的时候也是用的这瓷碗。
看着手中碗,张追慈不自觉的就小心起来。自从去了慈家,吃好饭碗就随便一丢,没轻没重的。所以此时特别小心,这份与以前相比异样的感觉,张追慈想记住。
洗完碗,张追慈将碗小心叠在一起。豆浆机最难洗,接一半热水之后,水龙头的热水开在那儿。洗豆浆机的时候听水流声音,掺杂空气的水流看着并不清澈,声音也大,空气夹杂水的冲流声。
洗好豆浆机,比洗三个碗用的久。手放在水龙头底下不动,暖和一会儿。看向窗外一片绿树,冬天的时候没有夏天茂盛,望着发呆久了,手感觉开始皱皮,才将水龙头关掉。以前洗碗的时候是一种放松,洗碗时候经常将纠结的事情想出来,手接触水流的那份触觉,张追慈都感觉自己与水有缘。
水流被亲手关止,张追慈感觉现在有点刻意的想感受家里的事物,这份刻意并不觉得好,像是来到陌生的新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