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慈,把排骨拿出来烫一下。还有鱼,把没刮干净的鱼鳞刮一刮。洗衣机里的衣服马上好了,你等会儿拿出去晾一下。冰箱里有橙子你拿了吃哦。”张追慈的母亲向着厨房里的张追慈说道。
“哦,好。”张追慈应了一声,在几个塑料袋里看到一袋子排骨,以前上学在家经常吃排骨...以前吗...去慈家并没有多久,张追慈意识到,并不想称为“以前”,毕竟毕业之后去慈家效力也就几个月而已。
锅架在水池,半锅冷水,重新架回灶台,等水烧开了烫排骨。烫完排骨捞出来放在塑料红篮子里,再用冷水冲洗一遍。张追慈想着以前...前几个月还在上学的时候,回家就是自己做饭。口袋里拿出手机一看时间,妈妈快出门上班了。
“慈慈,那个袋子里有葱,你煮汤的时候放。料酒在冰箱里,你炒菜的时候放。记得晒衣服啊,别忘了。还有茭白,生菜留着明天炒,洗衣机马上好了,记得晒衣服啊。”张追慈母亲边说边走到家门口换鞋。
“知道了知道了,我先把排骨煨起来。”张追慈快速说着,以前上学时候母亲也像是不放心自己的样子,经常唠叨。家还是以前的样子,也许是不察觉的自己变了。
“我去上班了,家里有橙子你们拿了吃。别忘记晒衣服。”张追慈的母亲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说几遍了。”张追慈语气快速说着,感觉回到了以前的时候。不过以前没有哥哥坐在沙发,都是自己一人做完菜吃完饭坐在沙发休息。
“咚。”门关上。家里只剩下张追慈和坐在一旁看手机的张丛宫。
离中午吃饭时间还有挺长时间,张追慈坐在两个沙发拼在一起的缝中,拿枕头放在身前,手肘搁在枕头上看手机。前几个月放课回家自己做饭,吃完饭之后有大把的闲时间,那时候坐在沙发上觉得无聊,因为更之前做的事...没能取得成果。
“我之前也提议过,那些人就是抱有侥幸心理。看到有外来人就必须留住他!让看到的人跑了是给自己留隐患!”张丛宫打电话严肃说道。
张追慈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好不容易回来休息,还在操心慈家的事情。自己做不到,只想在家里好好休息。
“不派我去,我也会去,这是作为一个慈家人该有的担当。有人抗拒不想出远门是对的,不是所有人去了都能处理好事情的。一直窝在族里的在外面做事情跑不通的,在家族里呆着就可以了。”张丛宫严肃说完挂掉电话。
张追慈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听旁边哥哥一副义正言辞的说法,自己是真说不来。看了一会儿手机,忽然意识到洗衣机没有声音,也不知停下多久,反正是好了,走到洗衣机前,打开洗衣机,一件件拿出里面脱水的衣服搁在手臂上,手臂托着衣服走到阳台,以前那棵比四楼还高的大树还在,只是冬天褪了叶子,看起来没有夏天时候那么庞大。
把衣服在阳台一件一件晾好,张追慈该到厨房准备午饭了。前几个月还在上学的时候,放课回到家里就是自己一个人准备饭菜,有时候中午吃饭之前就能回家,也偶尔在外面吃。现在只想一个人在厨房做菜,回想当时的感觉,想回忆当时...为什么一副清闲的样子...是有依靠,张追慈想清楚了那时候是有依靠的。自己虽然不买菜,母亲把菜买好,每天放课回家自己直接就可以烧菜。人是要有依靠的,即便身处远方,张追慈感觉在远方的时候,心里想着家...还能坚持。要是孤身一人在外面...那时候说不上外面了,哪里都是外面,也同样哪里都是住处。
心有所依之下,有这份确信,确信自己还能回家,这份确信才为身在远方漂泊。张追慈看着碗里还没红烧的鱼,要是孤身一人,不管身处哪里只是孤身一人的话,又是怎么样的感受...
张追慈不清楚,想到昙市那些每天锄地的人,只知道他们是想以后居住在安全区,慈家给这些危险区域人的允诺。必须要有什么依靠才能坚持,他们也是有自己权衡的。
先炖排骨,排骨加完水后放几片切下来的生姜,从冰箱拿出料酒倒一些,再放两根洗好的葱就开火炖汤了。拿起灶台上的油壶,还是老样子,盖子有些沾手。在慈家和昙市没接触过油壶,张追慈凭着以前的做法烧菜。油锅里油热的噼啪声,张追慈也好长时间没有听到。又听到客厅里响起哥哥打电话的声音,这哪算的上是休息。哥哥应该是有意见,在厨房都能听到他大声的说话,似乎是母亲不在家,不收敛的狂傲语气出来了。张追慈又看向灶上那么一大锅排骨汤,明天也吃不完,再弄个红烧鱼够吃了。
昙市广阔焦土上,此时的风比起早上没那么冷。曹岩挥动手里的锄头,手掌心的手筋感觉到力竭,手表面被风吹的发麻。
“你把那边的线去拉一下!”
“好的。”
“你,你...你们几个去再挖一个沼地。”
“好的。”
昙市焦土上一群慈家管理者分配任务,现在事情变多了。
曹岩始终在锄地,直至目前还没有被管理者点到。看周围被管理者点到的人头头是道,其中肯定有鸥缘市的人,现在好像也没脾气了似的...怎么可能。曹岩知道越是这样,脾气积攒在心里,到时鸥缘市众人再也忍不住的时候肯定会顷刻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