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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站着的那个，可不就是他！”

“他来了，咱们这回有救了！”

一传十，十传百，整条防线上的人都在喊，喊声从防线的东头传到西头。

指挥室里，那个军官摘下耳机，站直了身子，对着话筒说了一句话。

“全体注意，抬头看。”

吴尘没有回头，他从袖里取出那根一寸三分的白骨笛，夹在指间，吹了一下。

没有声音。

四界交汇处那锅烧开的粥，停了。

乾元界的灵气停在半空，停了一息，然后自己排成一条线，顺着建木的根系流了回去。

蓝星那边，失灵的电子设备重新亮了起来。

“亮了！屏幕亮了！”指挥室里的技术员喊。

三架正在往下掉的飞机，在半空停住，慢慢落回跑道，轮胎落地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

浮屠界的妖气被压回裂缝里。

裂缝边缘长出草来。

那种草浮屠界从来没有过，叶子是绿的，尖上有一点点白。

长城上的守军低头看着那些草，一个个蹲下去，伸手去摸。

日月神界那三千座裂开的神像，裂痕停住了。

一道接一道，一点点合上。

四界的风，同时停了。

天安静下来。

风声、水声、雷声、妖气翻涌的声音，全都没了。

四界所有的东西都回到了自己该在的位置上。

吴尘抬起手。

他在虚空里画了一个圈。

那个圈一画出来，混沌被压成了一片平地。

平地上，一座城的轮廓立了起来。

城墙、街道、城门，一样样从地底下长出来。

“四界相合。”吴尘开口，“从今天起，按我的规矩来。”

他的声音不大。

四界所有人都听见了。

乾元界的掌教第一个低下头。

“谨遵道君之命。”

日月神界的主神跟着低下头。

浮屠界的残军单膝跪在长城上。

蓝星那边，东海防线上的人举起了枪，枪口朝天。

“三大圣地今日起，武院与道院同开。”掌教说，“共尊江海城。”

“好。”吴尘说。

日月神界的神国中枢，信仰之力第二次暴涨。

金色的光从三千座神像上升起来，顺着天穹那道缝，全部汇到吴尘身上。

浮屠界那边，人族残军推出一个代表，捧着一块刻字的石碑过来。

“请道君受‘定界之人’之名。”

“给他。”吴尘说。

他把石碑推到了镇北王面前。

镇北王愣了一下。

“我？”

“你守了三千年长城。”吴尘说，“这个名头你拿得住。”

镇北王看着那块石碑，看了很久。

他把斧子从雪里拔出来，双手接过石碑。

“末将遵命。”

蓝星那边，吴尘怀里的通讯器响了。

是朱建军。

“喂。”吴尘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息。

“你现在还能算人吗。”朱建军问。

“算。”吴尘说。

“那就行。”朱建军说，“有事找你。”

“好。”

识海里，面板跳出来。

【四界交汇处：新域（未命名）】

【信仰之力：暴涨（可调用）】

【金阳道纹：0→120】

【合体境：圆满（下一境壁障已现）】

四行字，最后一行他看了两遍。

下一境壁障已现。

合体境到头了。

四界的事情散了。

平地上那座城的轮廓还立着，城墙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拉到混沌虚空的边上。

强者们各自回各自的天，平地上那座城的轮廓留在原地，等着人来住。

吴尘一个人留在虚空里。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丹田。

丹田里有一扇门。

那扇门立在他身体里十几年。

他推过几十次，一次也没推开。

这一次，门自己开了一条缝。

缝很窄，只有一线。

缝里有一点声音。

里面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