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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夜里，第七页上那一行光落成三个字。

吴尘把手按上去，把第一条提出来，捏在指间。

他挑的是“定”，就是先前封住白骨妖神退路的那一条。

他把它炼成一枚！

嗡！

一声从书页里出来，顺着案面走到地上，再顺着院墙往上走！

“好大的动静！院墙都挡不住！”

“出来了！就这一粒？”

暗金的一点落在掌心里，只有一粒米那么大，摸上去是凉的。

案上那截妖神骨已经空了，一碰就掉渣。

这一条跟金阳道纹不是一样东西。

金阳道纹是从妖魔身上收来的，一枚管一分力气，用完还能再打回来。

这一条是从天地规矩里炼出来的，一枚顶一百枚，用一枚就少一枚。

他把那一粒托在指尖上，凉气顺着手腕往上走。

识海里跳出四行字。

【法则道纹：1】

【所炼法则：定（言出法随·封路）】

【效用：一枚抵金阳道纹一百枚】

【金阳道纹：172】

周统领凑到案边，盯着他掌心里那粒暗金看了半天，眼都不眨。

“一粒米。”他说。

“真就一粒米那么大。”他又说了一遍。

敖雪从门槛上站起来，把罐子往周统领怀里一塞，走到案前。

“这回能打几个？”她问。

吴尘把它在指间转了一圈。

“看情况。”他说。

周统领在旁边小声数了一句“一枚顶一百枚”，数完自己又数了一遍。

“数两遍还是这个数。”他说。

“算你算得对。”敖雪说。

院墙外头挤着十几个登记官和别处来的修士。

“一百枚！”

“一粒米那么大，顶一百枚！”

“啊！”

一片吸气声从墙外头传进来，接着是乱七八糟的问话声。

“道君手里那粒，往后能不能换？”一个登记官小声问旁边的人。

旁边那个人摇头，摇完又往院里看了一眼。

“往后还能炼几条？”

“这条能不能借给旁人用？”

吴尘把它在指间又转了一圈，没有接这些话。

他把本命器拿在手里，把那枚暗金按进骨笛的尾端。

骨笛嗡了一声，尾端多出一道暗金的纹。

“这就按进去了？那可是法则！”墙外头有人喊。

纹路从尾端往下走了三分，正好停在原来那九道刻痕的下头。

那道新纹一亮一暗，亮的时候是暗金，暗下去就看不见了。

敖雪凑过来看，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名堂。

“多这一道，有什么用？”她问。

他把骨笛夹在指间吹了一下。

没有声音。

院子里水面上那层平纹往外扩了一圈，扩到池子边上停住。

池子边上一块拳头大的石头被那圈纹推到岸上，滚了两圈才停。

“怪了，笛子没响，石头就上岸了！”墙外头有人往院里伸脖子。

天亮的时候，城里的灯一盏一盏灭下去。

吴尘把青铜书合上，血已经吃进书页里，擦不掉了。

“三天，就出这一粒。”敖雪说。

“一粒够了。”周统领在旁边说。

墙外头那些问话声慢慢低下去，登记官把掉在地上的册子捡了起来。

吴尘把骨笛收进袖里。

袖子里那根笛子比先前沉了一点，多出来的那道痕贴着袖口。

他把书也收了起来，拍了两下案面。

“行。”他说。

城门口贴出一张纸，上面写着道君炼丹三日，今早的登记往后挪半个时辰。

“多那一道，有什么用？”敖雪又问了一句。

吴尘把骨笛在指间转了一下。

“往后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