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晚雾单手持镰撑地,另一只手抹去眼角渗出的血痕,额间烬羽花愈发妖异现在,该我问了——谁派你来的?
是封印她记忆的人。
还是娘亲的族人。
答案就在面前,不是前者就是后者。
可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两者皆不是!
冰晶中的玄衣人并未回答,只是突然发出诡异的笑声,随后,抬起被冻结的手臂,青铜铃铛在掌心爆发出最后一道刺目金光。
池晚雾瞳孔骤缩,引洇横挡身前,可她灵力已然耗尽,血色镰刃上的光芒明灭不定。
就在金光即将吞没她的刹那,就在她准备送对方一镰刀时,一道身影突然挡在她面前。
铛——
清越的剑鸣响彻长街,金光被一柄通体雪玉的长剑劈成两半,剑气余波将两侧屋檐齐齐削断,瓦砾如雨坠落。
“小子,在老夫的门口,杀老夫的客人,是不是太不把老夫放在眼里了?余杭踏碎满地冰晶,雪玉长剑悬在身侧嗡嗡震颤,剑尖直指玄衣人咽喉。
这小丫头倒是有几分本事。
竟能以一人之力,以八级巅峰的修为硬武王境强者。
看来这丫头身上藏着不少秘密啊。
玄衣人面具下的瞳孔剧烈收缩,冰晶碎裂声与骨骼错位声同时响起。
他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身形却借着反震之力暴退数丈,青铜铃铛在掌心炸成齑粉。
余杭......他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面具彻底碎裂,露出一张布满诡异咒纹的脸你竟还没死。
当年他奉命追杀这老东西。
不小心被这老东西给逃了。
就因为这老东西跑了。
还害得他受了好大一通罚。
余杭:“滚你个撅犊子,你不要杀我了,我还不能跑!”
他本以为这老东西早已不知道死在哪个犄角旮旯。
没想到竟在这下界遇见了。
余杭雪白长眉微挑,手中雪玉长剑挽了个剑花,灵气在周身凝成实质的霜花托你的福,活得好好的。
他侧头瞥了眼摇摇欲坠的池晚雾,眉头微皱丫头,退后。
当年他得罪了赤蝎阁,雪域此人奉命追杀。
最终不敌,身中剧毒逃至下界。
若非那位偶然相救,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今日这场恩怨,也该由他亲手了结。
池晚雾踉跄着以镰撑地,额间烬羽花的光芒忽明忽暗,眼下的三颗大小不一的鳐落坠碎钻也在此刻彻底黯淡。她咬牙撑着镰柄站直身体前辈,此人......
这是她的事,若是连累旁人,她心中难安。
“丫头,进屋去。余杭雪玉长剑突然爆发出刺目寒光,剑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这里交给我。
池晚雾还想说什么,却见余杭袖袍一挥,一股柔和的灵力将她推入百草堂内,大门在她身后轰然关闭。
雪域周身咒纹突然亮起猩红光芒,破碎的青铜铃铛粉末在空中凝聚成无数细小的尖刺,他狞笑着抹去嘴角黑血老东西,你护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