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同色系的系带从腰间缠绕而过,在背后系成蝴蝶结,勾勒出纤细腰肢。
血红色的褥裤边缘绣着的蓝桉花枝暗纹,随着她的动作若隐若现。
雪白的肌肤上还残留着打斗时的淤青和血痕,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美得摄人心魄,似妖似魅,偏又带着凛然不可侵犯的傲气。
北冥羽一醒来便是看到这样的一幅场景,愣了一秒后,瞳孔骤然紧缩。
少女正对着他站在那里,雪白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莹润光泽,那些伤痕反倒成了最妖异的点缀。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老娘唉!
这要是让雪景知道了,他这双狗眼可就保不住了!
北冥羽慌忙闭上眼睛,强撑着破败的身体起身,从空间里拿出一件月牙白色的披风冲过去,却在距离她三步之遥时硬生生刹住脚步。
穿上。北冥羽别开脸将衣袍递过去,耳尖红得能滴血。
他指尖在发颤,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你赶紧穿上。
愿天道保佑。
雪景不知道此事,此事他也会烂在肚子里
池晚雾并未接过披风,反而看着棠溪容,张开双臂转了一个圈,紫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这样站在你们面前,可曾觉得羞耻?可曾觉得无地自容?”
棠溪容怔怔地望着她,泪水模糊了视线,却仍能看清池晚雾眼中的傲然与不屈。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哽咽。
她何德何能?
她何德何能得此挚友?
女子名节何其重要,她却因为自己而甘愿自毁名节。
“你记住。”池晚雾接过北冥羽手中的披风,再次轻柔地披在棠溪容肩上,指尖为她系好衣带女子生来便该如骄阳般耀眼,而非因他人龌龊之举黯淡陨落。
她俯身拾起地上的血色披风,披在自己身上,转身看向北冥羽,一边借着系带,一边说你伤势如何?
北冥羽捂着胸口,强压下翻涌的气血,扯出一抹笑死不了。
若不是那狗东西用棠溪容他们三人的性命威胁他们,后又遭到偷袭。
若不是天道法则劈了他一道雷,他也不至于如此狼狈。
北冥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指节捏得咔咔作响,却在触及池晚雾的目光时迅速收敛。
狗东西!
多少年了?
多少年没人能让他如此狼狈了!
北冥羽喉间涌上腥甜,硬生生咽了回去,齿缝间溢出森冷笑意那杂碎的神魂可还在?
他了解小嫂子,她人既然在这,那就证明那狗东西早已命丧黄泉。
人死了神魂还在,他定要那畜生尝尽炼魂之苦!
神魂?池晚雾紫眸微眯,拍了拍披风上的褶皱“我还真没注意。”
当时她太生气了,她还真没注意这个。
都这么一会儿了,恐怕魔狼的神魂恐怕早已跑了。
没事儿,这次剁不了他。
下次就将他神魂一并碾碎。
“棠溪,走!池晚雾扶着棠溪容转身走向门口,突然顿住脚步,回头看向北冥羽我一下过来给你诊脉。
雪景烬蕤默默跟在池晚雾身后,血红烬染霜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阴郁,他指尖微动,一缕灵力悄无声息地进入相思恨中。
被禁锢在相思恨中魔狼神魂,此刻正承受着万蚁噬心的酷刑。
小乖站在他肩头,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他的小动作,但却也并未说什么。
他也觉得那人该死!
……
温热的水汽氤氲在屏风后,池晚雾将药草撒入浴桶,淡绿色的药汁很快晕染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