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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世事真是难料。
比如刘二女本来兴冲冲去看热闹,结果就是没看成,本来回家后忙起来都顾不得这事了,没想到随后的日子消息却源源不断的通过乡邻同村的口只往耳朵灌。
可真应了那句诗,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或明又一村。
闲话少说,回归正题。
只说这日,风和日丽,对农家人来说又是一个下地干活的好时节,没想到张申氏却是忽然回来了。
她这边可谓不声不响的,却不知此举引得举族震惊,沸沸扬扬。
——自从张家元升官后,且独孙张金宝年龄渐大,张申氏作为当家主母,对内需要操劳做主,对外也需要走动交际,造成的后果便是回老家的次数少了。
物以稀为贵,自然而然的,她为数不多的几次回来便更引起族人重视。
尤其在这当口,张家元刚把在县里独霸一方的田家几近灭门,此杀鸡儆猴之举别说对外人造成怎样的影响,便是对众族人的震慑也是深刻的。
原来人家早就跟自个不是一路人了!
——以前提起来只高兴自家出了个县太爷,觉的凭着那点血缘关系仿佛自家也跟着金贵了,能跟着沾光不是应该应份吗?
现在才猛然发现,这个一县父母官跟以往听过的那些破家的县令灭门的知府才是一路人,都是他们这些小人物需要仰望跪拜的人。
如此也不怪他们坐不住,得到消息也不管真假纷纷争先恐后的上门。
刘二女今天去的地离家远了一些,偏僻了一些,等她忙完回家来,只见院子里闹哄哄的聚了一群人——却是族里的年轻男女。
他们辈分小,再说窑洞里地方有限,请安后又舍不得走,自然只能待在外面。
刘二女统一打过招呼,放下锄头,草草洗了把手脸,微微整理一下衣裳,赶紧拉着被牛嬷嬷她们收拾妥当的几个儿女一起过去大房请安。
“二女来了!哎呀,咱们仲书、小阿圆、小阿满也来了!快起来!让大伯祖母好好看看!”
张申氏一个个摸摸仲书几个的头,慈祥的问:
“最近有没有听话?好好吃饭了没有?今儿去地里了,有没有帮娘干活儿?”
仲书连着姐妹七嘴八舌的瞎搭话,刘二女趁机一一向长辈请安问好。
复回来,张申氏跟孩子也亲香够了,便交代她:
“你先带孩子回去,你们今儿也累了,让孩子们好好歇歇,可别累着了。得闲了咱们娘俩再坐一块儿说话。”
刘二女欣然领命,母子几个随即告退。
张申氏并不是随口敷衍,她说了得闲时候说话,到傍晚时候果然带着两个随身丫头去了刘二女屋里。
刘二女早让家里人把饭菜准备好了,见她来赶紧让上菜,张申氏也没客气,两个女人坐到炕上,牛嬷嬷陪坐在炕沿,其他丫头下人伺候在一旁,一边说话一边吃饭倒也热闹。
其间,张申氏少不了说起县衙对田家的处置。
没啥意外,田家的成年男丁都会处死,区别是因着所犯的罪刑不一样各自的死法也不一样。
这其中还包括田家几个有头有脸的奶奶太太们,她们平时跟着家里的男人挟势弄权,那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坏事没少做,罪孽没少造,如今想当然跟着得了报应,一个也没逃过。
田家其他的妇孺倒是逃脱了死罪,只判了流放,表面看着是上天有好生之德,给了一线生机,可仔细想想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不说别人,主导对田家抄家灭族的张家元那么傻,不知道斩草除根的道理?
当然不是。
不过是他心知肚明流放的路不是好走的,即便有人活着到了流放的地儿,那不毛之地也不是是那么好待的。
很多时候活受罪比死了还不如。
有如此杀人不见血的方法,他何必再造杀孽?
田家也配?
“要杀人了?”
刘二女还是不习惯见死人。
她就希望大家长长久久的活着。
倒是牛嬷嬷比她老成,咬牙切齿的诅咒道:
“田家人真该死!”
张申氏赞同:
“可不是嘛。你们是不知道田家有多混账!”
站在吃瓜第一线的人,她纰漏细节:
“草菅人命,霸占良田,杀人放火这些事没啥稀奇的,只要是那为富不仁、丧良心、不是东西的畜生也不是做不出来,咱们也听的不想听了。今儿说点你们不知道的。”
“你们听没听说过田家给底下长工贴钱娶媳妇的事。”
“这个俺听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