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翁斜睨他一眼,轻哼一声:“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更何况是元素这等傲娇灵物?你越是想抓,它们逃得越快。”
他晃了晃酒碗,指着李万基道:“你也是个缺心眼的,非要与他比?他是人吗?”
李万基:“……”
这话听着,怎么不像是夸赞。
他小声嘀咕:“我怎么就不是人了……”
老翁不理他,继续道:“与这等怪物相比,迟早气死。寻常人若想感悟元素,哪个不是靠水磨工夫熬出来的?”
大郎眼前一亮:“寻常人?您是说,我这才是正常水准?我并非废材?”
“废话!”老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眼神宛如关爱智障,“纵是上古那些惊才绝艳的魔神后裔,也是靠岁月熬炼。”
“为了感悟火元素,有人扎根火山口数十载;为了感悟水元素,有人潜入万丈海沟,一蹲便是半辈子,被水压挤得浑身骨缝都在冒水。”
“你才哪到哪?枯坐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想凝聚元素力?痴人说梦!”
老翁这一番笑骂,听在大郎耳中却是如沐春风,浑身毛孔舒张,舒坦至极。
原来非是自己太菜,实是兄弟太变态啊!
既如此,那没事了。
大郎长长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吓死!我还以为这辈子真就只能到这了。”
“行了,莫在此丢人现眼。”
老翁将那巨大的黑陶酒坛往大郎怀中一推,酒液激荡,哗啦作响。
“喝!将你心头那点杂念、焦虑,连同那点攀比心,统统给老夫喝没!再去感知!心若不静,纵使元素在你眼皮底下起舞,你也视而不见!”
大郎环抱酒坛,嗅着那冲鼻酒香,憨傻一笑。
“得嘞!听您的!”
他也不含糊,仰起脖颈,抱着坛子便是鲸吞牛饮。
咕咚!咕咚!
这可是烧刀子,烈如火油,入喉似刀。
大郎却不管不顾,大口吞咽。
横竖是在游戏世界,喝死也无妨。
酒劲上涌,直冲天灵。
脑海瞬间变得浑浑噩噩,那种萦绕心头的患得患失、那种追赶李万基的急迫焦躁,竟真被这股蛮横霸道的酒劲冲淡了不少。
“嗝——!”
大郎打了个惊天动地的酒嗝,身形摇晃,步履踉跄。
他眼神迷离,面色红如猴臀,大着舌头道:“好……好酒!够劲儿!”
老翁笑骂:“你懂个屁的酒……”
大郎醉眼看世界,万物皆重影,李万基分身成双,老翁化身作四,连天边冷月都在冲他做鬼脸。
“这回……嗝……这回老子不求什么风雨雷电了……”
此时此刻,天大地大,老子最大。
大郎身躯如不倒翁般前后摇摆,口中嘟囔:“我就……我就随便看看!哪个倒霉蛋元素愿跟本大爷玩,咱就跟谁玩!不挑!嘿嘿……咱主打一个随缘……”
言罢,他脑袋一耷拉,再度闭目。
这一闭眼,脑中天旋地转,恰似坐上了过山车。
但他不再刻意冥想,亦不再求神拜佛。
爱咋咋地。
老子便是个俗人,一个喝醉了的俗人。
依旧是无边的黑暗。
大郎等了片刻,除了胃中火烧火燎,脑中晕晕乎乎,周遭依旧是那副吊样。
“操……”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那股子刚被压下去的挫败感又有点冒头了。
该不会真的是废材吧?
老头是不是在忽悠我?
就在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