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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泽正来过几次,看着我和云芝宇之间流动的、无需言语的安稳,他那些准备好的“警告”和“审视”最终都化作了一声释然的叹息,转而开始用挑剔“妹夫”的眼光,对云芝宇带来的点心口味、甚至他修剪盆栽的手法评头论足。云芝宇竟也由着他,偶尔还会顶上一两句,气氛意外地有些……家常。
母亲在一个雨天悄悄来过一次书店。她瘦了很多,穿着素净,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进来,只隔着玻璃窗对我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释然,也有小心翼翼的祝福。我看着她撑伞走入雨中的背影,心里酸涩,却也没有追出去。有些伤口,需要时间独自愈合。云芝宇不知何时站到了我身后,手轻轻搭上我的肩膀,无声地传递着力量。
生活似乎正朝着一个平静的港湾滑去。直到那天下午。
阳光正好,我正踮脚想去够书架顶层一本客人预订的画册,身后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身躯,轻松地将画册取下,递到我手里。是云芝宇。他没有立刻退开,手臂就那样松松地环着我,下颌抵在我发顶。
“晚上队里有个聚餐,老班长生日,非让带家属。”他的声音带着点慵懒的笑意,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到我背上,“时老板,赏个脸?”
我侧过头,能看到他线条流畅的下颌和微微上扬的唇角。“家属?”我挑眉。
“不然呢?”他低头,鼻尖几乎蹭到我的耳朵,气息温热,“老板娘?”
心跳漏了一拍,脸颊有些发烫。我用手肘轻轻顶了他一下:“谁是你老板娘……”
他低笑着,正要说什么,手机却尖锐地响了起来,不是他常用的铃声,而是一种极其急促、仿佛带着硝烟味的特定铃音。他身体瞬间绷直,几乎是立刻松开了我,迅速接起电话。
“说。”只有一个字,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冷峻和专注。
我站在一旁,看着他接电话时侧脸的线条变得锋利,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刀。电话那头的声音我听不清,但能感觉到事态的紧急。
“位置?伤亡情况?……好,我立刻归队!启动一级响应!”他语速极快,每一个指令都清晰果断。
挂了电话,他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来不及掩饰的凝重和一丝歉意:“突发重大火情,化工园区,有爆炸风险,我得立刻走。”
“小心。”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这两个字。我知道,这种时候,任何多余的担忧都是徒劳,只会分散他的注意力。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有关切,有决绝,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深沉。然后,他猛地俯身,在我唇上印下一个短暂却无比用力的吻,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和一种近乎诀别的滚烫。
“等我回来。”
说完,他转身,大步冲出了书店,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远处隐约传来消防车集结的尖锐警笛声。
书店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我心如擂鼓的回响,和唇上那抹灼热的、带着不祥预感的触感。
这一次的“等我回来”,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显得更加沉重。
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继续整理书籍,却总是心神不宁。打开电视,本地新闻频道已经开始滚动播报化工园区火情的紧急新闻。画面里浓烟滚滚,火光冲天,记者语速飞快地报道着现场情况的危急,提及了多次爆炸风险和有毒气体泄漏的可能。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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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陆泽正匆匆赶来,脸色也不好看:“看到新闻了?云芝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