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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了点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别太担心，那小子命硬得很。”陆泽正试图安慰我，但他自己眼底的担忧也显而易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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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新闻里的画面越发触目惊心，伤亡人数在不断更新。每一次手机的震动都让我心惊肉跳，却都不是他的消息。

直到深夜，火势才初步得到控制。新闻里开始出现消防员轮换休息、满脸烟尘的疲惫画面。我在那些相似的身影里拼命寻找，却没有看到他。

就在我几乎要被恐惧吞噬的时候，书店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云芝宇站在门口。

他身上的作战服几乎被熏成了黑色，脸上满是污垢和汗水冲刷出的痕迹，嘴唇干裂，眼神里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仿佛刚从地狱边缘挣扎回来。但他的脊梁，依旧挺得笔直。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目光穿过有些昏暗的灯光，沉沉地落在我身上。

我站起身，隔着几步的距离，与他对望。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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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步步向我走来，作战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上。直到他站定在我面前，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烟火味、汗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心悸的焦糊气息。

他抬起手，用那带着厚厚灭火手套、沾满黑灰的手，极其笨拙地、小心翼翼地，想去擦我脸上的泪。动作顿在半空，似乎怕弄脏了我。

我抓住他那满是污渍的手腕，将脸颊主动贴上他粗糙冰凉的手套。

“回来了？”我听到自己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

“嗯。”他哑声应道，反手紧紧握住我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我们就这样站着，在弥漫着书籍香气和他身上刺鼻烟火味的空间里，无声地确认着彼此的存在。

劫后余生。

无需再多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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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消防队的警铃也可能会再次响起。

但此刻，他掌心的温度，他沉稳的心跳，他安然归来的身影，就是我的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