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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子项目，”他缓缓开口，目光在我和李总监之间移动，“可以立。”

我猛地抬头，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李总监也露出些许讶异。

“但是，”云芝宇的话锋紧接着一转，像冰冷的刀锋贴上皮肤，“由时遐思全权负责。独立预算，独立团队，直接向我汇报。李总监，你这边按需提供技术支持，但决策权和责任，都在时经理这里。”

他顿了顿，看向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近乎残酷的考验。

“时经理，你要的舞台，我给你。”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决定他人命运般的平静，“要么，你用它证明你的判断是对的，证明你所谓的‘情感化体验’不是空中楼阁。要么……”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已经写满了未尽之言——要么，就和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一起，摔得粉身碎骨。

独立负责，直接向他汇报。这意味着极大的自主权，也意味着，一旦失败，我将没有任何缓冲地带，所有矛头都会直指于我。他把我推到了悬崖边上，亲手。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被极致挑战点燃的亢奋。

我迎着他审视的目光，挺直了背脊，清晰而坚定地回答：

“好。”

没有犹豫，没有退缩。

云芝宇看着我，眼底那抹难以捉摸的深沉里，似乎极快地掠过一丝什么。像是意料之中，又像是一点极其微末的……欣赏？

他收回目光，对李总监挥了挥手：“去安排吧。”

李总监应声退下。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人。

云芝宇拿起钢笔，重新开始批阅文件，仿佛刚才那个足以影响项目走向甚至我个人职业命运的决定，不过是随手划掉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条款。

“出去吧。”他头也不抬。

我转身，走向门口。手握住冰凉的门把手时，身后传来他低沉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进耳朵：

“别让我失望，时遐思。”

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我没有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的灯光有些刺眼。我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才发觉后背渗出了一层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