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四大名着联手镇压
四大名着的降临,不是“来”,是“铺开”。
不是四个巨人从天而降,是四种截然不同的叙事领域像滚水泼雪一样,把言灵之心周围的空白瞬间侵蚀、覆盖、重塑。
首先铺开的是《红楼梦》。
不是书,是“场”。
一片极尽繁华又极尽虚幻的领域,从空白边缘开始蔓延。领域里有雕梁画栋的亭台楼阁,有穿红着绿的丫鬟小姐,有吟诗作对的公子王孙,有丝竹管弦的靡靡之音。
一切都美得让人心醉,但仔细看,所有东西的轮廓都在微微颤抖——不是真实的颤抖,是“笔墨未干”的那种虚幻感。
领域中心,站着两个人。不,不是一个“人”,是两个“意象”。
一个穿锦衣、戴宝玉的年轻公子,面容俊美但眼神迷茫,手里拿着一块通灵宝玉,宝玉发着温润的光,光里映出大观园的万千景象。
他是贾宝玉,但又不完全是——他是《红楼梦》整部书对“繁华与虚幻”这个主题的凝聚体。
另一个是穿素衣、拄拐杖的老太太,满头银发但眼神锐利,身边围着一群丫鬟婆子。
她是贾母,但也不完全是——她是《红楼梦》对“家族与秩序”这个结构的象征。
贾宝玉抬头,看着空白中那颗透明的心脏,声音轻柔但穿透力极强:
“何苦醒来?梦中多好。有花有酒有诗有友,醉了便睡,醒了便玩,何必面对那冰冷真相?”
贾母则冷哼一声:
“规矩乱了,成何体统!言灵,你身为文学界本源,不思维持稳定,反倒纵容外来者胡闹,书写禁忌,该当何罪?”
随着他们的话语,《红楼梦》领域开始向空白渗透。不是暴力入侵,是“邀请”——邀请空白中的意识进入大观园,成为其中的角色,享受那虚假但美妙的繁华。
陈凡他们的意识在言灵之心内部,立刻感觉到了拉扯。
苏夜离的意识最先动摇。
她看到了林黛玉——那个敏感、多才、为爱而死的女子,正在花园里葬花,轻声吟唱“花谢花飞花满天”。
苏夜离的共情能力让她瞬间感受到了林黛玉的孤独和绝望,那种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到她几乎要脱离集体意识,独自走向那个领域。
“夜离!”
陈凡的意识大喊,“那是假的!是叙事陷阱!”
“可是……她的痛苦是真的……”
苏夜离的意识在挣扎,“我能感觉到,那种不被理解的孤独,那种爱而不得的绝望……”
“那是曹雪芹写的痛苦,不是你的痛苦!”
陈凡吼道,“你要分清楚!你是苏夜离,不是林黛玉!”
苏夜离的意识一震。
她强行收回注意力,但已经有一部分意识被《红楼梦》领域吸走了。
那部分意识化作一个模糊的女子身影,走进大观园,开始和林黛玉对话。
虽然主体意识还在,但苏夜离的力量被削弱了至少三成。
“妈的,这招阴!”
草疯子的意识骂道,“不打不杀,就勾引你进去做梦!”
话音刚落,第二个领域铺开了。
《西游记》。
这次不是繁华,是“修行”。
一片金光闪闪的领域,领域里有高山峻岭,有妖魔鬼怪,有仙佛神圣,最显眼的是五个身影——唐僧、孙悟空、猪八戒、沙僧、白龙马。
但这五个身影不是分开的,是融合在一起的,形成一个五面一体的“修行法相”。
法相开口,声音洪亮如钟:
“尔等叛逆,不守本分,当受紧箍咒之苦!”
话音落,无数金色的“戒律文字”从领域飞出,像锁链一样射向空白。
这些文字不是攻击,是“规训”——它们要强行给陈凡他们的意识套上“紧箍”,让他们服从“修行秩序”,放弃“创新妄念”。
草疯子的意识首当其冲。
他最受不了规矩。
那些戒律文字一靠近,他就感觉自己的狂放笔意被压制,被扭曲,被要求“中正平和”“法度严谨”。
他愤怒地反抗,挥动意识中的笔,想写个“破”字把这些文字打碎。
但《西游记》领域的核心是“修行压制”,越是反抗,压制越强。
草疯子写出的“破”字刚成型,就被戒律文字包围、分解、重组,变成了一个“遵”字。
“老子……不服……”
草疯子的意识在颤抖,但他越不服,戒律文字捆得越紧。他的笔意被强行“规训”,从狂放不羁变得束手束脚。
冷轩试图用逻辑分析破解这些戒律文字,但他发现这些文字没有逻辑漏洞——它们不是真的“规则”,是“规则的概念”,就像“你必须遵守规则”这条指令本身,是无懈可击的。你越分析,越证明它合理。
萧九的量子处理器疯狂运转,想计算戒律文字的运动规律,但计算结果显示——这些文字的运动是完全随机的,或者说,是“根据目标的抵抗程度实时调整”的。你越计算,它变化越快。
“这是‘强制修行’!”
冷轩的意识喊道,“它不跟你讲道理,就强迫你接受‘修行是唯一的正道’这个前提!”
陈凡咬着牙,调动文之道心里的数学部分,试图构建一个“规则悖论”来破解戒律文字。
但《西游记》领域太庞大了,那是几百年亿万读者对“修行”这个概念的集体认同形成的叙事力量,单靠他一个人的数学思维,根本撼动不了。
就在他们苦苦支撑时,第三个领域铺开了。
《水浒传》。
这次不是虚幻,不是规训,是“义气”。
一片热血沸腾的领域,领域里有梁山好汉,有江湖豪杰,有快意恩仇,有“替天行道”的大旗。
领域中心,一百零八将的虚影汇聚成一个巨大的“义”字,这个字不是静止的,是在熊熊燃烧,烧的是“兄弟情义”的火焰。
燃烧的“义”字发出震天怒吼: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尔等内部分裂,各怀心思,岂能成事?不如归顺我等,共举大义!”
这不是攻击,是“招安”。但招安的方式很特别——它直接挑拨团队内部关系。
陈凡突然感觉到,自己和其他人的意识连接出现了裂痕。
不是真的裂痕,是《水浒传》领域制造的“猜疑感”。
他看向苏夜离的意识,突然产生一个念头:“她刚才被《红楼梦》吸引,是不是内心其实向往那种虚幻的美好?她真的愿意面对残酷真相吗?”
看向冷轩:“他那么追求逻辑,会不会在关键时刻选择‘最合理’的投降?”
看向草疯子:“他那么狂放不羁,真的愿意被团队束缚吗?”
看向萧九:“它只是个机器,真的有‘忠诚’这个概念吗?”
这些念头一出现,意识连接就开始不稳定。
虽然理性告诉陈凡这些是《水浒传》领域的影响,但情感上,猜疑就像种子,一旦种下就会自己生长。
更麻烦的是,其他人也受到了影响。
苏夜离看向陈凡,突然想到:“他那么理性,真的理解我的情感吗?还是只把我当作团队的工具?”
冷轩看向草疯子:“他的混乱会不会拖累整个团队?”
草疯子看向所有人:“妈的,跟这些人绑在一起,老子还能自由吗?”
萧九则陷入了逻辑死循环:“忠诚是什么?是程序设定还是自主选择?如果是程序设定,那我的忠诚有意义吗?如果是自主选择,那我为什么要选择忠诚?”
团队意识开始分裂。
虽然他们还在言灵之心内部,但已经不再是“一个整体”,而是“五个勉强连接的部分”。
这种分裂直接影响了那个不敢写的故事的创作进度——文字流淌的速度慢了十倍,而且开始出现矛盾,前后不连贯。
言灵之心本身也开始不稳定。
它刚鼓起勇气开始书写,就遭到这么猛烈的攻击,恐惧再次涌起。空白开始颤抖,已经写出的文字开始变淡。
“坚持住!”
陈凡的意识怒吼,“这是离间计!我们越怀疑彼此,他们越容易得手!”
“可是……怎么坚持?”
苏夜离的意识带着哭腔,“我控制不住那些念头……”
“那就说出来!”
陈凡说,“把猜疑说出来!说破了,它就没力量了!”
他率先开口:“苏夜离,我怀疑你向往虚幻,但我告诉你——我欣赏你的真实,哪怕真实很痛。冷轩,我怀疑你会选择合理投降,但我告诉你——我相信你会选择不合理但正确的坚持。草疯子,我怀疑你不愿被束缚,但我告诉你——你的自由不是混乱,是在约束中依然狂放。萧九,我怀疑你没有忠诚概念,但我告诉你——你的每一次重启选择留下记忆,这就是忠诚!”
这些话,不是客套,是真心。
是他在猜疑的干扰下,依然选择相信。
其他人愣住了。
然后,苏夜离说:“陈凡,我怀疑你不理解情感,但我告诉你——你刚才那句话,就是我听过最理解情感的话。”
冷轩说:“陈凡,我怀疑你的感性会破坏理性,但我告诉你——没有感性的理性是冰冷的机器,我愿意和你一起寻找平衡。”
草疯子说:“陈凡,老子怀疑跟你混会不自由,但现在老子觉得——能在这种时候还相信别人的人,配得上老子的自由!”
萧九说:“喵!陈凡,老子不知道忠诚是啥,但老子知道——每次死机重启后,第一个想找的就是你们这群麻烦精!这算忠诚吗?算就算吧!”
猜疑被说破了。
意识连接重新稳固。
《水浒传》领域的“义”字火焰颤抖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种破解方式——用坦诚对抗猜疑,用信任加固连接。
但没等他们喘口气,第四个领域铺开了。
《三国演义》。
这次不是虚幻,不是规训,不是义气,是“权谋”。
一片冰冷而复杂的领域,领域里有三国鼎立,有谋士如云,有兵法战阵,有“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沧桑感。
领域中心,三个巨大的虚影——曹操的奸雄之姿,刘备的仁德之相,孙权的守成之态——但这三个虚影不是对立的,是融合在一起的,形成一个三头六臂的“权谋综合体”。
综合体开口,声音三重奏,有奸诈有仁厚有沉稳:
“尔等五人,性格各异,能力不同,本当各为其主,逐鹿天下,何必绑在一起?不如我等助你们分裂,各得其所——陈凡可为曹操,雄才大略;苏夜离可为刘备,仁德感召;冷轩可为孙权,稳守基业;草疯子可为吕布,勇冠三军;萧九可为诸葛亮,神机妙算。各自为王,岂不美哉?”
这不是挑拨,是“分化”。
它给每个人一个“更适合”的角色定位,让你觉得——对啊,我本来就不该和他们混在一起,我该走自己的路。
而且,这定位太准了,准得吓人。
陈凡确实有“曹操”式的统筹能力和野心(虽然他不承认那是野心);
苏夜离确实有“刘备”式的共情能力和人格魅力;
冷轩确实有“孙权”式的谨慎和务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