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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2章 西方经典结盟反击(2/2)

他睁开眼睛。

“写这句话——”

空白中,文字开始浮现。

不是汉字,不是字母,是一种全新的文字,是数学符号和文学意象的融合体。

这句话只有七个字(换算成汉字):

“所有故事都怕静。”

写完,整个战场突然静了一瞬。

不是真的安静,是“叙事层面”的静止。

正在碰撞的李白诗句和莎士比亚台词,突然停在空中。

正在交织的但丁锁链和楚辞江水,突然凝固。

正在变形的卡夫卡领域和唐诗意境,突然定格。

所有文本,所有叙事,所有正在战斗的东西方经典,都感受到了这句话。

不是听到,是“感受到”。

因为这句话直接写进了“故事”这个概念的本体里。

所有故事都怕静。

怕没有读者,怕没有听众,怕被遗忘,怕最终归于虚无。

所以故事要不断讲述,不断流传,不断争斗,不断证明自己的存在价值。

所以东方要建长城保护自己的故事,西方要打破壁垒传播自己的故事。

所以元老会要镇压可能颠覆一切的故事,西方经典要支持可能改变一切的故事。

根本原因,就是“怕静”。

怕那个最终的、不可避免的“静”。

那就是“归墟”——所有故事的终结,所有叙事的湮灭,所有文字的消散。

战场静止了三秒。

然后,元老会的声音第一个响起,带着惊恐和愤怒:

“你……你怎么敢写这个!这是禁忌中的禁忌!”

莎士比亚的声音接着响起,带着震惊和好奇:

“Allstoriesfearsilence……有趣,太有趣了!这句话本身就是一个完美的戏剧开场!”

但丁的声音严肃:“这句话指出了我们所有争斗的根源——对终极沉默的恐惧。但恐惧应该导向忏悔和净化,而不是争斗。”

托尔斯泰叹息:“是啊……战争与和平,最后都会归于静。那我们争斗的意义是什么?”

卡夫卡的声音最诡异:“静?静是什么?是墙建好后的死寂?是甲壳里的窒息?还是……根本不存在,只是我们想象出来的恐怖?”

荷马的声音最沧桑:“我吟唱了几千年,就是怕有一天没人听了。这句话……戳到我的痛处了。”

东西方经典,因为这一句话,暂时停止了战斗。

不是被这句话说服了,是被这句话“刺痛”了。

刺痛了每个故事心底最深的恐惧。

陈凡趁热打铁,让言灵之心继续写:

“但静不是敌,是镜。照见故事为何起,为何争,为何怕。”

这句话写完,战场的静止开始解除。

但解除的方式很特别——不是继续打,是“后退”。

东方经典慢慢收回力量,西方经典也缓缓收缩领域。

双方拉开距离,形成一个巨大的环形对峙圈。

中间是言灵之心和陈凡他们。

元老会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少了些嚣张,多了些疲惫:

“就算你说得有道理……但《万物归墟》不能写。那是所有故事的终结预言,写出来,就会加速它的到来。”

莎士比亚反驳:“不写就不来了吗?鸵鸟政策。”

但丁:“也许写出来,我们才能找到对抗它的方法。”

托尔斯泰:“历史告诉我们,逃避问题只会让问题更严重。”

卡夫卡:“写或不写,结局都一样。那为什么不写?”

荷马:“故事总有讲完的一天。但至少,我们可以决定怎么讲完。”

东西方经典,开始就“该不该写这个故事”进行辩论。

不再是战斗,是辩论。

而这,正是陈凡想要的效果。

他在意识里对团队说:“趁他们在辩论,我们做两件事。第一,夜离,我要去大观园救你那部分意识。第二,冷轩、草疯子、萧九,你们帮我稳住言灵之心,别让它被辩论影响。”

“你去救?”

苏夜离担心,“太危险了,《红楼梦》领域虽然不攻击我们了,但还是很复杂。”

“必须我去。”

陈凡说,“只有我能用数学解析那个领域的结构,找到你的意识碎片。而且,我有个想法——也许能从大观园里,找到一些关于‘归墟’的线索。”

“线索?”

“《红楼梦》最后是什么?是‘白茫茫大地真干净’。那就是一种‘静’,一种繁华散尽后的虚无。曹雪芹早就看到了‘归墟’的影子,只是用故事把它美化了。我要去那里看看,看看美化的背后是什么。”

苏夜离沉默了。

然后她说:“小心。”

“放心。”陈凡笑了笑,“我可是修真的,命硬。”

他让主体意识留在言灵之心内部,分出一缕意识,像一根细丝一样,悄悄伸向《红楼梦》领域。

此时的大观园,因为刚才的战争和那句话的影响,已经变得支离破碎。

亭台楼阁还在,但都是半透明的,像随时会消失的幻影。

人物还在活动,但动作僵硬,像提线木偶。

贾宝玉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手里碎裂的通灵宝玉发呆。林黛玉在葬花,但花不是花,是褪色的文字。

陈凡的意识进入后,立刻感受到了强烈的“虚幻感”和“悲伤感”。

这不是攻击,是领域的自然氛围。

他沿着意识感应,寻找苏夜离那部分意识。

很快,他在潇湘馆里找到了——一个模糊的女子身影,正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竹林发呆。

那是苏夜离的意识碎片,已经被大观园的氛围同化了一半,以为自己就是这里的某个丫鬟或小姐。

“夜离。”陈凡的意识轻声呼唤。

女子身影转过头,眼神迷茫:“你是……谁?”

“我是陈凡。来带你回家。”

“家?”女子苦笑,“这里就是家啊。你看,多美,多安静,没有争斗,没有恐惧……”

“但这是假的。”

陈凡说,“真的苏夜离在外面,在担心你。”

“真的我……”女子喃喃,“真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陈凡想了想,说:“真的你,会为别人的痛苦流泪,会为朋友的安危担心,会为了一个可能改变世界的故事,勇敢地面对恐惧。真的你,不完美,但真实。”

女子沉默了。

她的身影开始清晰,慢慢显出苏夜离的轮廓。

“陈凡……”她说,“我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我在一个大园子里,每天赏花作诗,但心里空空的。好像……在等什么,又不知道等什么。”

“等真实。”陈凡说,“走吧,外面有真实在等你。”

他伸出手。

女子犹豫了一下,然后握住他的手。

就在两人要离开时,一个声音响起:

“且慢。”

贾宝玉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他看起来比刚才清醒多了,眼神里少了迷茫,多了某种觉悟。

“你们刚才在外面写的那句话……‘所有故事都怕静’……我能感觉到,那是真的。”

贾宝玉说,“大观园就是怕静才建起来的。用繁华掩盖寂静,用热闹逃避孤独。但最后……还是‘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陈凡看着他:“你好像……想通了什么。”

贾宝玉笑了笑,那笑容有点惨淡:“想通不想通,有什么区别呢?我只是一段故事里的人物,我的觉悟改变不了故事的结局。但你们……你们是活的,是自由的。所以,我想请你们帮个忙。”

“什么忙?”

“把这个带走。”

贾宝玉递过来一块小小的玉石碎片,是通灵宝玉的残片,“这里面……有曹雪芹当年写《红楼梦》时,最真实的恐惧。他怕的不是家族衰败,不是爱情幻灭,是……一切归于虚无的那种冷。他把这种冷写成了‘白茫茫大地’,但真正的恐惧比那更深。你们要写的《万物归墟》,也许能用上这个。”

陈凡接过碎片。

入手冰凉,不是物理的凉,是“叙事层面的冷”。

“谢谢。”他说。

贾宝玉摆摆手:“走吧。再不走,元老会可能又要强制我们攻击你们了。虽然我不想,但……故事里的人物,身不由己。”

陈凡点头,带着苏夜离的意识碎片,快速离开大观园。

回到言灵之心内部,两股意识融合,苏夜离完全恢复了。

“欢迎回来。”陈凡说。

苏夜离看着他,眼神复杂:“谢谢。还有……我刚才在碎片状态时,感受到了一些东西。关于《红楼梦》,关于曹雪芹……他好像知道‘归墟’的存在,但不敢直接写,只能绕着弯子写。”

“我知道。”陈凡拿出玉石碎片,“贾宝玉给了我这个。”

他把碎片递给言灵之心。

言灵之心触碰碎片的瞬间,整个空白剧烈震动。

碎片里涌出大量的信息——不是文字,是“恐惧的原始意象”。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绝对的静。

没有光,没有声,没有温度,没有运动。

没有故事,没有叙事,没有情感,没有意义。

就是“无”。

纯粹的“无”。

那就是曹雪芹最深层的恐惧,也是所有创作者最深层的恐惧——创造的一切,最后都会归于这种“无”。

言灵之心发出痛苦的共鸣。

它怕的就是这个。

整个文学界怕的就是这个。

所以创造无数故事,用热闹掩盖寂静,用复杂逃避简单,用“有”对抗“无”。

但“无”就在那里,不增不减,不垢不净,等着所有故事。

陈凡他们感受到了这种恐惧,每个人都脸色苍白。

“妈的……”草疯子喃喃,“这比打架可怕多了……”

冷轩的理性在颤抖:“逻辑无法分析‘无’……‘无’是逻辑的终结……”

萧九的处理器发出过载警报:“喵!无法计算!无法定义!错误!错误!”

苏夜离直接流泪了,不是悲伤,是面对终极虚无时的本能反应。

只有陈凡,虽然也恐惧,但眼神渐渐坚定。

他握紧文之道心,感受着数学的严谨、文学的感性、修真的超脱。

然后,他说:

“所以,才要写。”

“什么?”众人看他。

“正因为怕,才要写。”

陈凡说,“把恐惧写出来,摊在阳光下,看清楚它到底是什么。也许它没那么可怕,也许它只是……一个需要被理解的事实。就像数学里的‘零’,看起来是‘无’,但其实是整个数学体系的基石。没有零,就没有负数,没有小数,没有整个现代数学。”

他看向言灵之心:“继续写。写《万物归墟》的第一段。不要怕,我陪你。”

言灵之心颤抖着,但慢慢平静下来。

空白中,新的文字开始浮现。

还是那种融合了数学和文学的新文字。

而外面,东西方经典的辩论还在继续。

元老会坚持不能写,西方经典多数支持写。

辩论渐渐演变成争吵,争吵又有演变成战斗的趋势。

但就在这时,言灵之心内部,那个不敢写的故事,正式开始了。

第一句已经写完:

“所有故事都怕静。”

第二句正在写:

“但静说:我怕醒。”

这句写完的瞬间——

整个文学界,所有故事,所有文本,所有叙事,同时一震。

仿佛某个沉睡的真相,被轻轻捅了一下。

东西方经典的争吵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向言灵之心的方向。

那里,空白正在被一种全新的文字填满。

一种既不属于东方,也不属于西方,但两者都能看懂的文字。

一种……可能改变一切的文字。

元老会的声音带着绝望:

“完了……开始了……”

莎士比亚的声音带着兴奋:

“Bravo!真正的戏剧,终于开场了!”

但丁在胸前画十字。

托尔斯泰在叹息。

卡夫卡在记录。

荷马在准备吟唱新的史诗。

而陈凡,握着苏夜离的手(意识层面的),站在言灵之心内部,看着那个故事一点点被写出来。

(第702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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