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王翠花没有心肝肉的搂着铁蛋喊,可到底还是从收拾好的包袱里翻出了一块糖子,硬板着张脸,说:“就这一块,吃完拉倒。”
孟国强看着心里直摇头,这也是个耳根子软的,怪不得这么喜欢老五媳妇,又是高帽子又是糖衣大炮的,可比家里那几个会哄人的多。
这意外之财叫铁蛋笑迷了眼儿,糖子块还在嘴里就左一句右一句的朝着王翠花、孟国强做着承诺,生生给老两口画了个又大又圆的饼出来。
好在这小子白天精力消耗的多,甜言蜜语没说多久,就自顾自打起了小鼾。
“得……”,孟国强走近挪了挪,又紧了紧背面:“这小马屁精睡了,叫老二自己晚上自己睡吧。”
“放心吧,这小子鬼精鬼精的,今晚盘行李,早就打着来我们这里哄东西吃的主意了,肯定早和老二通了气儿要过来住了。”,王翠花最后扫了眼地上打着包袱什,撇撇嘴道:“这点就像他那个妈。”
孟国强一听咧了咧嘴,揶揄着说:“你之前不是说像老二媳妇好嘛。”
王翠花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道:“我们家就没有差劲儿的人,像谁都成。”
孟国强兀自笑了笑,没去揭她的面儿,王翠花从前可是把家里每个人数落个遍儿,那真真全家就她自己是个好的。
“老二这趟来的不错!”,孟国强躺在床上还在念,“可惜老大、老三没过来,不然就是三个‘优秀’了。”
刚还说家里谁都能干的王翠花嗤笑了一声,“一个窝里横的嘴把式、一个三棍子打不出屁的,之前又都在地里刨土,就是一起也未必能和老二一样有机会优先录取。”
“老二这事你先着急张扬。”,黑夜里王翠花扭过头叮嘱,“可别为了这还没影子的事儿叫他们打成了乌眼鸡。”
孟国强听着气闷,又不好反驳她什么,只闭着眼不做声儿,全当自己睡着了去。
……
日升月落的,这张能进京市当工人的优秀评语被孟文家他们死死瞒下,又渐渐遗忘。
直到京市拨来电话,才又被他们想起。
王翠花嘴角上扬,做着猜测,“这不年不节,不会是有招工考试吧!”
孟国强更是笃定,“那肯定是招工,也是没白费老二每天下班捧着书本了,这天天准备的,定是能考上。”,说着他又咧着嘴大笑起来,“等他去了京市,这县里的工作就能转给老大、老三,咱们老孟家也是该换门庭,成了工人家庭了。”
这祖坟冒青烟的事儿,叫孟国强乐的合不拢嘴,纵使日头高照,这脚下的步子也是走的虎虎生威。
“啊……”,孟国强捧着话筒,语气明显变得失落,又不死心地对着话筒问:“还有什么别的消息没?”
孟文州被话筒另一边的孟国强问懵了脑袋,试探性的问:“爹,你说的是哪方面消息?”
屋子里面没有外人,但孟国强还是左顾右盼地扫了一眼,才捂着话筒小声说道:“招工,城里的招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