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文州这才拍了拍头,学着孟国强这般小声,“没,这几年第三纺织机械厂设备精进,人员冗余,好多本厂子弟都没进厂了。”
孟国强听着心一沉,强装镇定的说:“行,要有消息了你给家来电话。”
说完就自兀的挂了电话。
王翠花在一旁听的清楚,晓得这是招工没戏,杵了杵孟国强问:“刚刚都说了什么,老五打电话为了什么?”
为了怕两边来电话错过,孟文州和王翠花他们说好,每周天的半晚来电话,一是有时间,二是怕两个老人家心疼钱。
“总不能是没油盐的闲话吧……”,见孟国强还未回神,王翠花又小声嘀咕一句,“这白天电话贵了一半儿。”
也就是支书这里可以借,街上邮局晚上可是关了门下班的,不是厂办单位和公社,那街道办事处的可是省不了这便宜。
“老五媳妇怀孕了。”,许是先前想的事儿想的太过兴奋,孟国强此时说起夏纤纤怀孕的事也有气无力的。
王翠花刚踏出去的脚立马收了回来,她抡手猛拍一下孟国强,又急急的走了回去,见他还站着不动,大嚷:“快过来打电话呀!”
“你个浑蛋玩意儿,一心就顾着改换门庭!”,王翠花又急又气,转身扯着孟国强往电话机上按,“刚刚就没一句关心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后公公呢,我站你旁边这么久,愣是没听到一句好话,招工、招工,就晓得招工!”
“这没招工消息,他们就不是孟家人?”
孟文州被挂了电话,难得的愣了一下,他扭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夏纤纤,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这是挂了?”,夏纤纤笑了笑,打趣儿着说:“看来我这怀孕还是抵不过爹、娘对挂号的心疼。”
孟文州咧了咧嘴角,顺着她的话,“可不是儿,急急忙忙问了你几句,晓得你没有哪里难受,然后就飞快地把电话撂了。说是要把钱都赞给你肚子里孩子用呢。”
“那可不行,她这么小,钱哪里花的明白。”,夏纤纤低头摸着平坦的肚子,道:“还是我们替她花了算了,等哪天她长大了知道怎么花钱了我们再给她省吧。”
夏纤纤的话着实不符合当下做爹妈的,排着打电话的都对着两人侧目。
“唔,那我们就从下馆子、逛商场花起吧。”,孟文州也是个不在乎别人目光的,他上前扶着夏纤纤起来。
夏纤纤边往外走,边拿手扇着风,“行啊,一会儿先去买个奶油冰棒,这天热的我快化了去。”
才六月,这日头就猛的厉害,夏纤纤被这突如其来的‘盛夏’燥的浑身难受,脚下的步子也快了几分。
“要不,你这些天跟学院请个假?”,孟文州左思右想冒出这个主意。
夏纤纤自是不肯,她横过一眼,道:“怎么请?说我怕热不去上课?还是说我怀孕不去参加毕业典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