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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谏接到军令,立即率本部一万人在城东大道上严阵以待。深壕、木栅、土垒层层设防,三道警戒哨早已就位。
三月初十,范居实的前锋抵达邓州城东三十里处。斥候发现了凤翔军的防御工事,回报范居实。范居实不敢轻进,命人在远处列阵观望。
李思谏见敌军踌躇不前,当机立断,率两千精骑出阵,直冲宣武军前锋。宣武军猝不及防,被冲得七零八落,前锋指挥官被李思谏一刀斩于马下。余部溃散,向后奔逃。
范居实见前锋失利,大怒,亲率主力压上。然而凤翔军的防御工事坚固,深壕、木栅、土垒层层阻隔,宣武军骑兵无法发挥冲击优势。李思谏命弓弩手从垒后射击,箭如雨下,宣武军死伤惨重。
双方激战一日,范居实未能突破防线。入夜,他收兵回营,次日再战。然而连续数日,宣武军始终无法突破凤翔军的阻援阵地。
与此同时,唐州、随州方向的敌军也蠢蠢欲动。他们勉强集结了约三千人马,准备前来支援。但听闻汝州援军被阻,且凤翔军在城东的防御固若金汤,便心生畏惧,逡巡不前。
三月十三日,范居实见久攻不下,粮草不继,又得知唐州、随州方向的友军不肯前来,只得下令撤退。李思谏趁机追击,又斩获数百人。
汝州援军既退,唐州、随州的敌军也不战自退,缩回了各自的老巢。
消息传到杨师厚耳中,他长舒一口气。但随即,另一种焦虑涌上心头。
援军虽退,但襄州方向的形势却越来越危急。
自杨师厚南下以来,赵匡凝在山南东道的处境便岌岌可危。朱温派大将氏叔琮、康怀贞率数万大军围攻襄州,赵匡凝困守孤城,日夜盼望援军。
杨师厚本打算尽快攻克邓州,然后挥师南下,解襄州之围。然而邓州内城的顽强抵抗,使他的计划一再拖延。
三月十五日,斥候传来消息:襄州城已被围攻快两月,守军死伤惨重。氏叔琮、康怀贞日夜猛攻,襄州岌岌可危。
杨师厚心急如焚。他站在内城外的阵地上,眺望着那座依旧巍然屹立的坚城,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急迫感。
“杨将军,”田师侃走到他身边,低声道,“襄州那边,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杨师厚点点头,没有说话。
“要不……派曹将军的部队南下?”田师侃试探道。
杨师厚沉吟再三,原本曹延是用于阻击襄州方面的援军,但现在襄州此时也没有多余兵力分兵支援,的确可以让曹延动一动了。
他点点头:“传令曹延让他率本部一万人马,即刻出发,昼夜兼程,赶往襄州支援赵匡凝。
记住,到达后不可冒进,可适当的对襄州围城部队予以骚扰,让氏叔琮和康怀贞不敢全力攻城,减轻城防压力。待本将攻下邓州,率主力南下再做计较。”
“好,杨将军,我这就命人前去通知曹将军。”
田师侃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