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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字。”它说,“被符盖住了。”
“能看清吗?”
“看不清。太细了,符也太多了。”
我盯着那些字,脑子里转了很多念头。这些字是谁刻的?是封她的人,还是她自己?刻在棺材盖上,又被符盖住——是不想让人看到,还是怕被人看到?
“得把符拓下来。”我说。
“拓?”
“嗯。用纸和墨,把符的形状拓下来。符拓下来了,
土拨鼠看着我。“你会?”
“不会。可陈老太太会。”
我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棺材裂缝里的那双眼睛。
“我还会来的。”我说,“下次来,我带着你的名字来。”
眼睛还是那双眼睛。没有表情,没有声音。
可我觉得她在听。
出了石室,穿过地下室,上了台阶。出了洞口,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大佛还是那尊大佛,低眉垂目,坐在那里。
我回头看了它一眼。
“你知道她叫什么。”我说,“可你不说。”
大佛没有回答。
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土拨鼠趴在我肩膀上,爪子搭在我领口上。它没说话,我也没说话。
走到山脚下的时候,林雨突然开口了。
“你在棺材里看到了什么?”
“眼睛。一双眼睛。”
“她看你的时候,你什么感觉?”
我想了想。“不是害怕。是——她有事找我,可她说不了。”
林雨沉默了一会儿。“你会帮她的,对吗?”
“会。”
她没有再问。她走在我身边,手背偶尔碰到我的手背,温温的。
回到南山别墅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太阳偏西,光线从橙色变成了金色。那些灰白色的别墅在夕阳里泛着暖光,可窗户还是黑洞洞的。
我直接去了69号别墅。陈老太太在院子里浇花,那些我叫不出名字的花草在夕阳里开得正盛,红的、紫的、白的,挤了一院子。
“老奶奶,您会拓符吗?”
她放下水壶,看着我。“拓符?”
“棺材盖上有符,符
陈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从竹篮里拿出一沓黄纸、一小瓶墨汁、几根棉花。
“老太婆教你。”
她蹲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把黄纸铺平,用毛笔蘸了墨,在一张废纸上画了一道符。画完之后,她把另一张黄纸盖在上面,用棉花轻轻压了压,揭开。符的纹路印在了
“这就是拓。”她说,“把原物上的纹路用纸和墨拓下来。拓符也一样,把棺材盖上的符拓到纸上,符就移过来了。
“能行吗?”
“能行。可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拓符的时候,符会暂时失效。”陈老太太看着我,“符失效了,棺材里的东西就能出来。哪怕只有一瞬间,也够她跑出来了。”
我的手心开始冒汗。
“那怎么办?”
陈老太太把黄纸叠好,塞进竹篮里。
“老太婆跟你去。”她说,“你拓符的时候,老太婆用新的符镇住她。旧的符移走,新的符贴上。中间不能有空隙。”
“您能行吗?”
陈老太太看了我一眼。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老太婆守了她几十年,该做个了结了。”
夕阳照在她身上,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棵老树的影子。
明天。
明天再去青城寺。
这一次,不是只看,是要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