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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南山别墅,坐在保安亭里,盯着桌上的三张黄纸。陈远道,林秀兰。夫妻。一个封,一个被封。一个守了一辈子,一个恨了一辈子。
窗户外面有人影晃了一下。
我抬头,看到红裙女人站在保安亭外面,隔着玻璃看着我。不是晚上,是大白天。阳光照在她身上,她穿着红裙子,头发披着,脸白得像纸。她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两只眼睛直直地盯着我。
我的手按在桌上,没有动。
她从来没有在白天出现过。从来没有离保安亭这么近过。
土拨鼠从桌上跳下来,蹲在窗户到。
“你要什么?”我问。
她没有回答。她低下头,看着窗户
她伸出手,指了指桌上的三张黄纸。
符?名字?还是别的什么?
她又指了一下,这次更用力,手指几乎戳到了玻璃上。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她没有退,就那么隔着玻璃站着,离我只有一臂远。我能看清她的脸——不是年轻的脸,也不是老的脸,是一张——被水泡过的脸。皮肤发白,发胀,嘴唇发紫,眼眶深陷。可她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吓人。
“林秀兰。”我念了她的名字。
她的手指缩了回去。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可她的眼睛变了——不是那种亮得吓人的光了,是一种——说不清的光。像是有人叫了一个很久没人叫的名字,她听到了,可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林秀兰。”我又念了一遍。
她的嘴动了一下。不是说话,是嘴唇在抖。上嘴唇碰下嘴唇,一下一下的,像想说什么,可说不出来。
“我知道你是谁了。”我说,“你不是坏人,你也不想害人。你就是想让人知道你叫什么。”
她的眼睛红了。不是哭,是没有眼泪的红。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可流不出来。
她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然后转过身,走了。阳光照在她身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不是人的影子,是一棵树的影子,枝枝丫丫的,像一只手。
她走了。保安亭外面空荡荡的,只有阳光和风。
土拨鼠从窗户
“她哭了。”它说,“鼠爷看到了,她哭了。”
我站在窗边,看着外面。远处的别墅群安静得像一幅画,灰白色的墙,黑灰色的瓦。可我知道,那些窗户后面,有人在看。看那个女人,看我,看我们。
“鼠爷。”
“嗯。”
“她还会来吗?”
土拨鼠沉默了一会儿。“会。她还没拿到她想要的。”
“她想要什么?”
“她想要人知道她是怎么死的。不是投井,不是被埋。是为什么投井,为什么被埋。”
我攥紧了手里的黄纸。
陈远道。你到底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