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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被S928抓来配合它的科学家自杀了。
房间里收拾得很干净,这一点让多克多看了两眼。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没有翻倒的椅子,没有摔碎的器皿。一张金属桌,桌面光洁,旁边一把椅子,椅背竖直,坐垫上有一小块深色渍迹,已经干透发黑。
墙角的床铺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上放着一副眼镜,镜片擦过了,没有指纹。手写笔记码在桌子左上角,两摞,每一摞都用皮筋扎着,边角对得整整齐齐。
他最后坐回那把椅子上,面前摊着一本翻到最后一页的笔记本。
旁边有一支笔,笔帽扣着,摆在笔记本右侧,距离桌沿四指宽。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多克站在门口没进去。手电筒光从门框边上斜着切进去,照亮了桌面、椅背、枕头上那副眼镜,然后滑到墙角。
这个人被关在精美的牢笼里。墙纸贴得讲究,壁灯是铜质的,地板上铺了一层暗红色的绒毯,厚到听不见脚步声。暖气片擦得锃亮,窗框是木质的,漆了白漆,没有上锁,但窗外是混凝土墙——假窗户,透不了光,透不了风,连声音都传不出去。
每隔一段时间,S928会给他送来一个新的实验对象,完整的,活的,然后要他配合完成一系列流程。他从够狗洞里爬进爬出,然后对自己的同胞做各种惨无人道的活体实验。
那些人有的求饶,有的唾骂,用他听得懂或听不懂的语言,说着他听过无数遍的话。也许从一开始他还会回应,还会试图解释,试图安抚,或者试图替他们求情。到了后期,大概什么都不会说了。
什么都做不了。他也只是被关在笼子里,只是笼子的规格比别人好一些。
多克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手电筒光在房间里的停留时间很短,光斑从桌面移到椅背,从椅背移到枕头,最后收回来,落回自己靴尖前面的地砖缝上。他低下头,把嘴唇抿了一下,含含糊糊地念了几句——God,havercy,大概这种调子,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像是不想让自己听清,也不想让空气里残留这些东西听见。
整层搜查下来没有收获。
没有敌对势力,没有武装人员,没有巡逻痕迹。
他在楼梯口停下来,对着对讲机说了一遍三三制搜索——三个人一组,每两组之间保持视线接触,每组负责一个方向,地毯式推进。
这地方比无人机预先探到的要大,也比苏日勒遗书里描述的面积多出将近一倍。
无人机的航拍和红外扫描被某些东西干扰过,部分区域在数据图上是一片空白,现在人踩进去了,才发现那些空白对应的是完整的功能区,走廊纵横交错,房间连成片,有些舱门密封完好,要两个人合力才能撬开。
多克看了一会,忽然想问问
“
对方回应:“Veryclear,boss.”
“怎么样?”
对方顿了一下,像是在转头看什么东西,再开口时语气带了一点迟疑:“钟前才到底部,看起来很久没被用过了。层水。这个空间很大,比我们预想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