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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
大家都是一个院里住着,他贾东旭全家饿得连稀粥都喝不饱,孩子眼巴巴盼着一口吃的,何雨柱却能顿顿吃香的喝辣的!
他心里妒火中烧,又不敢大声叫嚷,只能压低声音,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什么东西!不就是有口肉吃,显摆什么!穷显摆!”
声音里满是酸溜溜的嫉妒,还有深深的无力与憋屈。
小当原本还蔫蔫的,一闻到这股肉香,瞬间抬起了头,小鼻子不停吸着,眼睛瞪得圆圆的,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止都止不住。
她长这么大,很少能吃到肉,这股香味,对她来说,是天底下最诱人的味道,小身子不由自主地朝着门窗的方向挪了挪,满眼都是渴望。
棒梗刚喝完稀粥,手里还攥着那半个没吃完的野菜窝头,原本吃得津津有味,可被这股肉香一冲,瞬间觉得手里的窝头又干又涩,难以下咽。
他嫌弃地把窝头往桌上一扔,眉头皱得紧紧的,盯着何雨柱家的方向,眼神里满是不满与贪婪,心里愤愤不平,凭什么何雨柱能吃肉,他却只能吃这破窝头!
一时间,贾家陷入了死寂,只有窗外飘来的阵阵肉香,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秦淮茹站在原地,浑身僵硬,那股肉香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她的心脏,搅得她鲜血淋漓,心底的悔与恨,瞬间翻涌而上,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悔,悔不当初!
若不是当初一时糊涂,为了些许好处和刘海中纠缠不清,又怎会被何雨柱撞个正着。
从前的何雨柱,对她掏心掏肺,有什么好吃的都想着她,想着她的孩子,时不时就偷偷塞给她馒头、窝头,甚至是肉,帮她撑起这个摇摇欲坠的家。
那时候,她不用看许大茂的脸色,不用受刘海中的挑逗,不用放下尊严做那些肮脏的交易,只要靠着何雨柱的照拂,日子总能勉强过下去。
可现在,一切都毁了。
何雨柱彻底冷了心,再也不会对她有半分关照,再也不会给她送一口吃的,任由她在这困境里挣扎求生。
紧接着,浓烈的恨意,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恨何雨柱的绝情!
恨他小肚鸡肠,恨他揪着过去的事不放,恨他眼睁睁看着她受苦,却袖手旁观。
她在心里疯狂地嘶吼,凭什么?
她又不是何雨柱的女人,从来都不是!
她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生活,就算之前和刘海中有过牵扯,那也是她自己的事,轮不到何雨柱来置喙,更不该被他这般记恨报复。
他何雨柱日子过得滋润,顿顿吃肉,就不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拉她一把吗?
就不能不计前嫌,继续帮她吗?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为了养活两个孩子,她有什么错?
何雨柱这般绝情绝义,断了她的活路,逼得她只能向许大茂、刘海中低头,用尊严换一口吃食,这一切,都是何雨柱的错!
屈辱、悔恨、怨恨、不甘,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死死缠绕着秦淮茹。
她脸色苍白,浑身微微颤抖,眼底布满血丝,望着何雨柱家的方向,眼神复杂到了极致,有怨,有恨,有不甘,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难以释怀的执念。
屋外的肉香依旧浓郁,飘满了整个四合院,刺激着每一个吃不饱饭的人。
贾家屋内,一家人各怀心思,贾东旭的咒骂、孩子的馋怨、秦淮茹的爱恨,交织在昏暗的屋子里,将这饥荒年月里的人性凉薄、生活苦楚,展现得淋漓尽致。
秦淮茹缓缓闭上双眼,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悄然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碎成一片绝望。
她知道,从她踏出那一步开始,就再也回不了头了,往后的日子,只能在这无尽的屈辱、挣扎与怨恨中,苦苦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