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桥枝痛哭着,像是要把这几个月来积累的委屈都哭出来。
她觉得自己可真傻,自己一直拿他当家人,以为他亦是如此,却被他轻易的送上别人的床。
萧瑾川堂堂一国之君,竟然已经满足不了他的胃口了吗?
“我已经错过了莫序裴,你不能再让我错过萧瑾川,”哭到最后她几乎哭的失声:“他的权势不大吗?给不了你助力了?”
南烨看着她哭的通红的脸颊,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他也不想的啊。
“你明知道二哥,他根本没有要与你争皇位的心!”南桥枝冲他嘶吼着,“他一家四口,幸福了将近十年,他若有心想登这个位置,早就与你争了,何必等到现在?”
南烨见他似乎有些发晕,便想扶她,却被妹妹一把推开,只能无奈地找其他措辞解释:“阿砚!这些你不懂,你一个女儿家根本就不懂权力的重要性!”
“我不懂?”南桥枝手指着自己,表情有些怀疑,“那我这些年奔波,四处拉拢人,究竟为的是什么?”
“你早就想把我送到别人床上了吧?只是在乎自己的名声,怕商太傅不愿把女儿嫁你!”
南桥枝不留情面的撕下最后一层遮羞布,看见对面人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脸色,她知道自己猜对了。
南烨此刻只感觉浑身的气血往上涌,从前妹妹可能是他的逆鳞,但如今,商知微是他唯一的弱点!
“南桥枝!不要再发疯了!”南烨指着她的鼻子怒声
南桥枝刚开始都没反应过来,她这个样子算是发疯?
好,既然都已经被说发疯了,那就疯个彻底!
想着,她转过身,将桌上的茶杯花瓶都扫倒在地,在屋子里放肆地打砸。
她不傻,她父皇留下的东西她都清楚,所以砸的都是南烨新添置的东西。
最终,没有预料的一巴掌打断了她。
“南桥枝,你冷静些!这里是皇宫,岂容你放肆?”
南烨毫无感情的话语落下,南桥枝手上拿着的一个瓷杯,脱力摔碎在地。
与之一同摔碎的,是她那颗炽热的真心。
她伸手摸着还发烫痛麻的脸,随后快准狠的也还了他一巴掌。
力道估计用了十成,将南烨那张虚伪的嘴脸打偏了过去。
他像是没料到妹妹会突然打他,整个人愣在原地没有反应过来。
面前,南桥枝整个人仍旧颤抖,刚才打完他的那只手颤的尤为明显。
只听见她毫不留情,又像是失望至极的语气:“南烨,我怎么都没想到,伤我最深的会是你…”
说完后,她头也不回,毫无留恋的离开了这里。
整个御书房的东侧间里,一片狼藉…
南烨站在那,久久沉默着。
外头,在此看守的人好多都好奇的往里瞅,眼见着有人出来,这才急忙的各回各位。
陈风颂站在阴影处,看着人走出来,目光却落在她那半张红肿的脸上,五指手印清晰可见,隐隐有了肿起的趋势。
陈风颂连忙跑过去,有些焦急的伸手想碰,但刚碰到红肿处,南桥枝就偏头躲开了。
“他打你了。”没有疑惑,而是笃定。
陈风颂的脸顿时就沉了下来,南烨是怎么敢打的?
几个月来南桥枝无数次惹他生气,他都没有碰她的脸。
“你在这装什么好人?”南桥枝抬头看着他,眉头拧得很紧,说话的声音也很轻。
这不就是他给自己设的局吗?
让自己看清楚曾经的家人已经面目全非,她再也渴求不到那样的避风港,她只能依附于她。
陈风颂皱眉盯着她,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眼神有些受伤:“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怎么知道他会突然这样?”
南桥枝用舌头顶着痛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周围的宫墙玉瓦是那样的熟悉,却让她觉得万分刺眼,她觉得心好痛,痛得她快要呼吸不过来。
天上有鸟掠过,天气就要热了,候鸟该迁回来了。
“陈风颂,你不就是想要我吗?”南桥枝看着他,表情和语气都很平静,“带我去见我母亲一面,回去我就答应你。”
男人有些愣,本想着她会与自己诉屈,但没曾想憋了这么久,就憋出了个这个?
但这是不是就说明,南桥枝已经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