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忽然伸手,一把攥住红桃2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人往街边僻静的树后拽去。动作干脆利落,带着毫不掩饰的压迫感,与方才大大咧咧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不远处的小兰、园子、柯南与洛溪几人瞬间僵在原地,面面相觑。
园子压低声音,满脸错愕:“志保她……怎么突然把人拉走了?这是要干什么?”
柯南眉头紧锁,镜片后的眼神闪过一丝警惕,洛保身上骤然升起的气场,绝非普通的生气,更像是猎手终于收网的冷厉。
洛溪(明美)轻轻摇头,示意众人不要上前,眼底藏着对妹妹的了解:“别过去,志保她……应该是发现了什么。”
树后四下无人,隔绝了所有视线与声响。
洛保反手将红桃2按在粗糙的树干上,手臂抵在他肩头,周身的温度骤降,语气彻底褪去了方才的随意,只剩下刺骨的冷漠与锐利。
“别装了。”
她抬眼,目光如刀,直直刺进红桃2的眼底,没有半分温度:“我告诉你,我把你留在身边,从一开始就不是因为什么免费劳动力——我知道你是谁。”
红桃2瞳孔微缩,指尖几不可查地动了动。
洛保冷笑一声,语气带着洞悉一切的嘲讽:“你身上的痒痒粉,从始至终都在装痒吧?我不相信,组织研究部出来的人,会这么轻易就屈服。你就算再怕,也不该是这副模样。你在装,而我,只是陪你演戏而已。”
她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更低,字字诛心:“毕竟,把你放在眼前看着,总比放在暗处盯着要安全得多。你喊我那一声组长,真当我是傻子?”
话音落下,她指尖微微用力,将红桃2更紧地按在树上,气场压迫得人喘不过气。
“我问你,我身上有什么值得你这般贴近留念的?若你真的这么快就屈服,那你根本不配待在组织高层。说,你的目的是什么?”
洛保的眼神冷得像冰面下的寒水:“你比我想象中要危险得多,怎么可能只有这点能耐?若你真的如此弱小,根本不可能跟着琴酒、贝尔摩德那群人执行任务,更不可能拥有代号。”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道:“你的代号是红桃,根本不属于酒名成员,
他微微偏过头,视线落在洛保紧绷而锐利的眉眼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哈哈,还是这么聪明!果然,不管是失忆前的雪莉,还是现在自以为是的组长,都从来不是好糊弄的角色。”
洛保眉头微蹙,抵在他肩头的手臂力道又重了几分,冰冷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情绪,只有沉沉的压迫感:“少废话,回答我的问题。”
“你猜我为什么要说?”红桃2挑眉,语气轻佻却暗藏锋芒,目光直直锁住洛保,一字一顿地唤出那个尘封已久的名字,“雪莉。不对,我应该叫你组长。这个名字,可是我们逼你选择的,不是吗?”
这话如同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刺破洛保心底某层模糊的屏障。她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快得让人无法捕捉,却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冷硬与镇定。
红桃2将她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笑意更深,继续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残忍的揭秘感:“那催眠术失效了,你以为自己是组长,以为自己摆脱了过去,只能说,药效在你身上开始崩塌了。但是没办法,你还是有一层东西没有记起来——你的身手,你的敏捷度,有时有,有时没有,你自己难道没有察觉吗?”
洛保的心猛地一沉。
他说的没错。最近这段时间,她常常会感觉到身体里涌出一股陌生的力量,反应速度、观察力、甚至格斗直觉,都会在某些瞬间变得异常敏锐,可下一秒又会消失无踪,仿佛只是错觉。她一直以为是精神紧绷导致的异常,却没想到,根源竟在这里。
看着洛保眼底一闪而过的震动,红桃2知道,自己说中了要害。他微微挣扎了一下,却没有挣脱洛保的压制,反而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诱导:“你忘了很多事,忘了组织,忘了雪莉,忘了你曾经站在多么高的位置,忘了那些血腥与黑暗。催眠给你编织了一个美好的梦,让你以‘洛保’的身份活着,可梦,终究是要醒的。”
洛保深吸一口气,迅速压下心底的波澜,嘴角勾起一抹与他如出一辙的嘲讽笑意,眼神冷冽如刀:“你以为,只有你知道这些?”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重重砸在红桃2心上:“你猜我恢复了多少?你猜,我为什么主动跟你联系?我早就说过,你家上头那位,我一清二楚。”
红桃2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原本轻松玩味的神情,一点点褪去。
“你再猜,我到底有没有恢复所有记忆,有没有重回巅峰时刻?”洛保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畔,语气却冰冷刺骨,“你再猜一下,我为什么要留着你,为什么不直接拆穿你,反而把你放在身边?”
最后一句话落下,红桃2的脸色骤然一变!
原本从容不迫的眼神里,终于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错愕与凝重。他死死盯着眼前的洛保,试图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一丝一毫的伪装或逞强,可那双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冷静得可怕,完全不像是虚张声势。
他忽然意识到,从一开始,自己就落入了一个圈套。
他以为自己是潜伏在洛保身边的猎手,以为她只是一个被催眠困住、记忆残缺的弱者,以为可以借着“免费劳动力”的身份接近她、监视她、甚至掌控她。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眼前的女人,从来都不是猎物。
她早就看穿了他的伪装,看穿了他的目的,甚至看穿了他背后的势力。所谓的收留、所谓的演戏、所谓的报销吃住,从头到尾,都是她布下的局。
“你……”红桃2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不再有先前的笃定,“你早就恢复记忆了?你根本没有被催眠术完全控制?”
洛保直起身,缓缓松开了抵在他肩头的手,却依旧站在他面前,形成绝对的压制。她后退半步,双手环胸,姿态慵懒却气场全开,眼神里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恢复?谈不上完全恢复。”她淡淡开口,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惊心动魄,“但足够认出你,足够认出你们的手段,足够知道,你们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她往前走了一步,重新拉近两人的距离,目光锐利如鹰,直戳核心:“你们给我下催眠,篡改我的记忆,逼我选择‘组长’这个身份,无非是想控制我,想让我重新为你们所用,想拿回你们当年没能拿走的东西。可惜,你们低估了催眠术的失效速度,更低估了我。”
红桃2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指尖不自觉地攥紧,心底翻涌起强烈的不安。他原本以为自己是执棋者,如今才发现,自己早已成为对方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痒痒粉是我故意撒的,冰面钓鱼是我故意安排的,吃住报销、买衣服、给房卡……全都是我演给你看的戏。”洛保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我就是要让你以为我蠢,以为我好拿捏,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你们摆布的雪莉。只有把你留在身边,我才能清清楚楚地知道,你们下一步想做什么。”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紧绷的侧脸,继续说道:“你喊我组长,试探我的反应;你假装被痒痒粉折磨,假装软弱可欺,试图降低我的戒心。这些小把戏,在我眼里,可笑至极。”
“我留着你,不是因为缺什么免费劳动力,更不是对你有半分兴趣,而是因为你有用。”洛保的语气坚定而冰冷,彻底打碎他所有的幻想,“你是通往你们上层的钥匙,是我查清当年所有真相的线索。在我拿到我想要的东西之前,你当然可以好好活着。”
红桃2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重新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洛保。他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女人,即便记忆残缺,也依旧拥有着让组织所有人都忌惮的头脑与魄力。
“你果然不一样了。”他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感慨,“失忆前的你,冷漠狠绝,从不屑于演戏;现在的你,懂得伪装,懂得布局,比以前更难对付。”
“那是因为,我不想再任人宰割。”洛保眼神一冷,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过去的雪莉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洛保。你们想重新掌控我,想把我拉回黑暗里,除非我死。”
她再次逼近一步,压迫感扑面而来:“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实话了。你的代号是红桃,不属于酒名成员,你到底隶属于组织的哪个部门?你们上头那位,究竟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当年的催眠术,除了篡改记忆,还对我做了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红桃2的心上。他看着洛保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
树外的风依旧在吹,卷起地上的残雪,沙沙作响。而树后的两人,早已展开了一场不见硝烟的记忆与底牌的博弈。洛保手握暗棋,冷静布局;红桃2身份败露,进退两难。
空气再次凝固,所有的谎言被撕碎,所有的伪装被剥离,只剩下最残酷的真相,即将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