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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你们自己的女儿交给你们哦(2/2)

就在这时,洛保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

司正望着洛保那双空洞又冰冷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整个房间都快要凝固,才用一种发颤、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轻轻问出一句:

“……你还在恨爸爸,对不对?”

这一句话轻飘飘落下,却像一块巨石砸在所有人的心口。

在场每一个人都愣住了。

工藤优作、有希子、柯南、洛溪、洛承阳、赤井秀一、安室透、世良真纯、毛利兰……所有人全都屏住呼吸,连一丝声音都不敢发出。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洛保。

不是平时冷静淡漠的洛保,不是失忆后茫然的洛保,而是此刻——浑身是伤、字字泣血、把自己最血淋淋的过去,全部摊开在阳光底下的洛保。

洛保听到“恨”这个字,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很淡,却带着说不尽的疲惫、嘲讽与麻木。

她缓缓抬起头,眼底没有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凉。

“不敢当,不敢当。”

她一字一顿,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三岁的时候,你给我身上注射药物的时候,我懵懵懂懂;你们引着我去学那些超出年龄太多的东西的时候,我为什么要恨?”

“妈妈的告诫我听懂了,可是我听不懂的是这句话——我倒是记住了。”

洛保的目光微微放空,像是望向很久很久以前的童年,

“我不懂我身上有什么特殊的。你说你在帮我,可我看到的,只有你们的冷漠。”

“那时候,我好像不小心听到你们说话,对吧?所以应该是爸爸把我打晕了。那时候我年纪太小,很多事情记不清了,可我唯独记住一句话——”

她的声音微微一颤,轻得像羽毛,却重得千斤:

“妈妈对我说过——不要变成鲨鱼。”

她抬眼,再次看向司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寂的清醒。

“为什么要恨?恨你把我丢下吗?”

“恨你最后的教导,是让我学会装吗?”

“这样的我,完全没有任何准备,就被你们丢进那个鬼地方。你让我从三岁开始,一直学到十二岁。母亲‘离开’,把我送到外公外婆那里,不断地敲打我,一遍又一遍地敲打。我以为我很差,我以为我什么都不行,我不喜欢那样的自己。”

“你们从来不带我去买娃娃,从来不像其他孩子一样。所以我逼着自己变得很优秀,我也很清楚,我很优秀。难道优秀有错吗?难道是天才就有错吗?”

“既然没有错,为什么偏偏是我?”

洛保的声音一点点提高,不是激动,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

“我恨你,在我十二岁那年,把我丢到外公外婆家。我在那里过得很安稳,我本来打算在那里学医,我本来可以在那里一直学下去,甚至拿到了双博士,我过得安安稳稳。直到十六岁、十七岁——你让我毫无预兆地去参加一个会议,一个交流。我以为那只是普通的交流,你什么都没告诉我,你没说那是什么地方,你没说我要去做什么。”

“你说,让我接替妈妈的班。好,我接了。”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寒,

“我接的前提是——你告诉我你失踪了。我回来找你,结果你根本没失踪。”

“后来,你让我去你的实验室。我再出来,只听说——你的实验室爆炸了。”

“那你知道我当时是什么情况吗?”

洛保轻轻按住自己的太阳穴,指尖微微发白,

“我脑袋已经不清醒了!我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他们让我选一个代号,从一瓶酒里选一个,选完就把我推出去。那之后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我什么都不太记得了。”

“那段时间,我分裂出了近十种状态。我自己都忘记了自己是谁,我清醒的时候少得可怜。莫名其妙,我就成了开发者。”

她看着司正,轻轻反问:

“不是吗?不用再瞒了,我知道我身上有什么。”

房间里静得只能听见她一个人的声音。

她很累,真的很累,连说话都像是在透支自己最后一点力气。

“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很累。为什么这么累?因为你们从来不对我笑,从来没有。算了吧,有些事情不要在这里说,说了也没必要。”

她目光转向一旁的洛云,声音软了一瞬,又立刻冷下去:

“还有妈妈。”

“是你们教我的——既然要把秘密藏着,那就藏到底。哥哥的事情结束了,我的事情还没结束,对吧?今天你们没事,为什么假死,我不想问。”

“母亲在我十二岁的时候‘去世’,可她现在活生生站在这里。父亲,你在我十七岁的时候实验室爆炸,我也不想再追究。我应该想清楚了,你们能活着,我确实很开心。”

洛保轻轻嗤了一声,带着一点自嘲,

“可你为什么连一声招呼都不跟我打?”

“你让我学会骗,我学会了,甚至学到——连自己都能彻底骗进去。你知不知道,你走后我是怎么过的?我也不想让你知道,因为你不知道,我也不会让你知道。”

“我早就不恨你了。我本来在国内过得好好的,我本来可以不回来的。”

“恨你,有什么用?”

她轻轻念着自己的两个名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志保……自保……是不是同音?你就是让我在那个地方,自己保护自己,是吗?你就这么确定,我手上是干净的?”

“二十年前,他们告诉我,你们死了。”

“我信了。我信了他们的话,我的脑子越来越不清楚。后来,我学会自己护着自己,我不需要你们了。”

“所以我恨你做什么?你们活着,我很开心。事情我自己解决,完成了,我就走;完不成,再说。你以为我心里的病,能好吗?”

洛保抬眼,直视着司正,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像一把刀插进自己心口:

“那我告诉你,我有什么。”

“别人都说,你们爱我,你们在保护我。是不是以为,只要你们‘死’了,我就不会被抓?正因为我失去了父亲,他们才敢悄无声息地在我喝的东西里下药。他们压不住我,就变本加厉地污蔑我,让我自己都以为,自己是个恶魔。”

“你们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天天听,天天听——一群黑衣人跟在你后面,你干什么,他们看着;你喝水,他们看着;你打电话,他们盯着;你休息,他们不让。他们甚至催眠我,让我自己伤害自己。”

“不要再跟我说,保护我的血,不让别人发现。他们早就发现了。他们要求我一次次放血,出大量的血。你们教我的所有防身术,所有知识,全都没用。我只能强迫自己保留电脑知识、数据知识、知识储备,其他的,全都被他们碾碎了。”

“如果不自我屏蔽,我活不下去。如果不把那些痛苦忘掉,我真的活不下去。”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依旧强撑着冷静:

“我明明想救人,却救了一个,害了另一个。我明明拼命在救人,可我什么都做不到。我连我自己都救不了。”

“你知道皮斯科跟我说过什么吗?他说——我父母什么都毁了,只留下了我的人,我的血。我当时根本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们把我抓起来邀功。我删除了数据,跑了出来。可他们还是没让我死,把我关进黑屋子。我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只记得我被绑着,我想自杀……只是没成功。”

洛保轻轻吸了口气,像是在陈述别人的故事。

“我也不知道我这些心理疾病是怎么来的。可我自己就是医生,我比谁都清楚,我身上有病。我不需要任何人可怜,我只想遗忘。我不可以遗忘吗?”

她再次看向司正,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清醒:

“我恨你什么?恨你把我交给一个人,一个姓黑的教官。可他最后是怎么对我的?他穿的黑色衣服,他是怎么对我的,我到现在都不明白。”

“对了,他现在有另一个名字。”

“他叫——琴酒。”

这两个字一出口,连赤井秀一和安室透的脸色都彻底变了。

“失眠,噩梦,极度缺乏安全感。我从来不敢完全放心睡觉,不敢完全相信别人,睡觉都在警惕。”

“身体弱,容易生病、晕倒、疲惫。从小营养不好,压力爆表,熬夜研究。

看着聪明冷静,身体早就被掏空了。”

她看着司正,轻轻问了一句,像一把刀,扎进所有人心里:

“我就想问一下——你们确定,能治好我吗?

就算你们回来了,能治好我吗?

我自己就是病人,我怎么当医生?”

洛保的声音微微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脆弱:

“我十八岁那年,脑袋已经不清醒了。亲爱的姐姐之前做了一件很大胆的事,她信了那群人的话,差点把自己毁掉。是我后来救了她,可我失去记忆,完全不知道她还活着。”

“父亲,你要怎么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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