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转向赤井秀一,字字如刀:
“赤井先生,你当年能一步步走到高层执行位,真以为是那边看上你的能力?
看上你的身手?看上你的头脑?
是组长知道你是潜伏者,是她一步一步把你提上来的!”
“她真心当你是自己人。
可你呢?
你转头去靠近她的姐姐,去触碰她拼了命藏起来、护了十几年的唯一亲人!
你知不知道,组长把她姐姐藏得多深?
被你这么一搅和,直接推到了明面上。”
“在组长眼里,就是你——
不仅害了她,还害死了她唯一的姐姐。
她明明已经失去记忆,浑浑噩噩,你还要把最痛的一刀,插在她心上。”
“怪不得她不肯接受你。
怪不得她一见到你就怕,就发抖。
换作是谁,谁不怕?
我真心实意帮你,把你当战友,你却接近我,利用我,还要毁掉我最后的亲人。”
“你最后抽身走人,把所有烂摊子、所有罪责、所有追杀,全都丢给她。
逼得她退无可退。”
“幸好这一世,她硬生生把死局扭转,做了一场惊天假戏。
她失去记忆,以为姐姐已经不在了。
可你知道,在她看到那些消息、以为姐姐死了之前,她都经历了什么吗?”
“你怎么敢?
你怎么敢自己暴露身份,把一切都推到她头上?
你走得干脆,被推上绝路的,是她!”
“她走到哪里,都被盯着,被跟着。
楼梯间一步一步走得艰难,你们却还在外面策划怎么把她带出去。
她那时候,已经退无可退。”
“我亲眼见过,组长第一次放下所有骄傲,去求人。
去求那些手握权柄的人,忍下所有侮辱,委曲求全。
我不知道她答应了什么,交换了什么,付出了什么。
我只知道,她是被你逼到那一步的。”
“也难怪洛承阳那么恨你。
换作是我,我也不接受。”
“你们看看她,变成小孩子的模样,一见到你就害怕,一见到你就躲。
连记忆都没了,本能还在怕。
你让你的前女友保护她,可那种保护,太迟了。
真要保护,就该阻止她碰那些危险的研究,就该在她最痛、最苦的时候,守在她身边。
你阻止过吗?
没有。一次都没有。”
“你知不知道她胃痉挛疼到蜷缩?
知不知道她夜夜被噩梦缠住?
有人带她去过医院吗?有人好好抱过她吗?
毛利小姐那时候还在上高二,工藤先生还是一副小孩子的模样。
她呢?
情感被伤,身体被伤,心被伤,什么都被伤遍了。”
“好不容易骗自己,她只是个普通孩子。
可现实一次又一次砸醒她:
你不是。”
“你知不知道,当她以为姐姐不在的那一天,她整整三天三夜不吃不喝。
虚弱到站不起来。
你呢?
你走了。
走得干干净净。”
“她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销毁所有数据,销毁所有记录,把能毁的一切全都毁了。
然后,她被人拖进毒气室。
又被人拉出来,关在一片漆黑的地方。
我只记得,她一只手被死死绑着,血,一滴一滴往下掉。”
“那是多大的阴影,多大的绝望,才能让一个人心灰意冷到这种地步?
才能让她自己服下那枚药,连死都不怕。”
“她本来是想自杀。
结果死不了。
死不了,还要拼着最后一口气逃出去。”
“她抬举你,赤井秀一,是把你当战友:
你是好人。
你是来摧毁黑暗的。
我帮你上位。
我们一起救人。”
“她真心真意,把你当同一战线的人。
可她万万没想到——
你在利用她,还碰了她的姐姐。”
“你知道她为什么一定要握着名单吗?
处决,要经过她。
死亡确认,要经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