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次审核,要经过她。”
“她说:死了。
那就是死了。
谁也不能改,谁也不能质疑,谁也不能复查。”
“这,才是她唯一能救人的路。”
“那边让她标记:该杀、该清除、该确认死亡。
她在文件上一笔接一笔,写满:死亡、死亡、死亡……
只有经过她的手,流程才算结束。”
“所有人都以为:
任务完成。
人已处决。
隐患清除。”
“可真相是——
活着,活着,活着。
被她写上‘死亡’的人,全都活着。”
洛溪(明美)猛地抬头,声音发颤:
“你……你真的做过这种事?
我当年把妹妹交给你,我只知道你在做一些事,却不知道,你竟然为她做到这一步……”
赤井秀一喉结滚动:“明美,我解释过,从前就解释过……”
洛承阳骤然打断,眼神冷得像冰:
“停。别先跟我妹妹说话。
我只问你一句——
你确定,你对我小妹做过这些事?
你到底配不配站在她面前?
你当初,是不是还有别的人?”
一旁,小兰脸色发白,伸手紧紧攥住衣角。
毛利小五郎与英理并肩坐着,神色沉重。
世良真纯怔怔看着赤井秀一,满眼难以置信。
洛云作为母亲,早已红了眼。
司正站在一旁,目光沉沉落在赤井秀一身上,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不用先急着解释。
我只问你——
你有没有,这么做过?
你有没有把你身上的债,算到我女儿头上?
她那时候,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这样的遭遇,这样的痛,
这样的隐忍与牺牲。
十八岁。
旁人还在无忧无虑的年纪。
她却已经在地狱里,为所有人,开出一条生路。
空气里的愤怒还未散去,新一轮的窒息感又沉沉压了下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心疼到发抖的颤音。
世良真纯怔怔地看向赤井秀一,脚步微微后退,眼底的难以置信几乎要溢出来,她声音发轻,却带着止不住的质问:
“你……你不会真的做过那些事吧?”
没有人回答她。
客厅里的每一个人,都陷在各自的情绪里,无法自拔。
小兰一身轻便的空手道休闲服,安安静静地站在沙发旁,没有哭,没有怒,也没有回头看任何人。
她只是垂着眼,一瞬不瞬地望着沙发上脸色苍白的少女,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又痛得像被针扎穿了心脏。
她不想听任何人的解释,不想听辩解,不想听理由。
所有的话语,在少女受过的苦面前,都显得苍白又无力。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涌着一个又一个画面——
另一个世界。
另一个时间,另一段人生,另一个没有被善待的宫野志保。
那个世界里,她没有爸爸妈妈,没有姐姐,没有哥哥,没有眼前这些拼了命护着她的亲人。
没有她毛利兰,没有拼尽全力护住她的人。
所有人靠近她,都只觉得她有用,只看重她的头脑、她的能力、她能带来的价值。
没有人在意她疼不疼,没有人在意她怕不怕,更没有人,愿意弯下腰,牵一牵她冰凉的手。
那个世界里,从来没有人带她去过医院。
没有人在她胃痉挛发作时抱紧她,没有人在她从噩梦中惊醒时轻声安慰,没有人在她缩在角落发抖时,给她一点温暖。
所有人都在仰望那个世界的主角,却把她丢在无人问津的黑暗里,自生自灭。
小兰的指尖轻轻颤抖,轻轻碰了碰少女垂在沙发边的手,冰凉得让她心口一缩。
我的志保……
她在心里轻轻喊着这个名字,眼眶一点点泛红。
另外一个世界的毛利兰,不爱她,不护她,不把她放在心尖上。
那她,是不是活得特别特别痛苦?
没有属于自己的生活,没有被人真心偏爱,连一点点偏爱都成了奢望。
她只能靠着自己,在黑暗里硬撑,在绝望里挣扎,连哭都要躲起来,连痛都不能说出口。
在那个没有光的世界里,她一个人,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小兰轻轻吸了吸鼻子,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把那份心疼,死死压在心底。
她只知道,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她受半分委屈。
绝不会再让她,活在没有光的地方。
沙发旁的空气静得可怕,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个昏迷的少女身上。
有人痛,有人悔,有人恨,有人心疼到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