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上行人陆续不绝,桥上一个卖炊饼的和一位补鞋匠,两人目光时不时飘向从远处走来的贾诩一行人。
贾诩走到桥头,忽然停下,对盖聂说了句什么。盖聂点点头,转身走向那个卖炊饼的摊主。
跟在后方的曹暗瞳孔一缩。
只见盖聂走到摊前,摸出几枚铜钱,买了两张炊饼。摊主低头借钱时,盖聂忽然伸手,在摊主肩头轻轻一拍。
摊主浑身一震,竟被吓得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与此同时,贾诩身边两名护卫‘恰好’走到补鞋匠身旁,一人挡住去路,另一人俯身似要修鞋,实则封住了补鞋匠所有可能的行动路线。
短短三息,桥上两个暗桩,已被无声控制。
而贾诩,竟真的走上桥,凭栏远眺,欣赏起河景来。
“大哥!”二当家声音发紧,“他...他们这是要动手了?!”
曹暗死死盯着贾诩的每一个动作。只见贾诩在桥上站了片刻,从袖中取出一块手帕,擦了擦额头——这个动作再平常不过。
但擦完汗后,他却将手帕随手一抛。
手帕飘飘荡荡,落入河中,顺流而下。
“手帕...”曹暗喃喃,“他这是在传递信号?给谁?”
他猛地想起什么,转头对低吼:“立刻查!今日西市所有船只!”
而桥上,贾诩已转身下桥,仿佛刚才那一切只是兴之所至。盖聂和护卫也放开暗桩,若无其事地跟上。
卖炊饼的和补鞋匠恢复自由,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骇。刚才那一瞬间,他们竟连呼救都做不到,更别说看到什么关键。
而远处的曹暗,眉头越皱越紧。
贾诩只是扔了块手帕,并未做其他任何可疑举动。一切都正常得...反常。
酉时,贾诩一行人离开西市,返回驿馆。
曹暗站在酒楼窗前,目送贾诩的马车远去,心中那股不安却越来越重。
“大哥,”二当家回来禀报,“查遍了,今日西市并无异常船只。水下也无人活动痕迹。”
“手帕呢?”
“顺流漂出西市,被下游洗衣妇捡走了。我们的人查验过,就是普通手帕,无字无记号。”
曹暗沉默良久,忽然问:“贾诩今日去了书肆,买了水系考;去了鱼市口,看了半刻钟的活鱼;又去了第三桥,扔了一块手帕——你觉得,他这是在闲逛?”
二当家一怔。
“我感觉他是在确认某些东西。”曹暗手指敲击桌面,“他在找夜鸦留下的线索,但却故意没靠近真正可能藏物的地方。”
“那我们...”
“加强监控。”曹暗沉声道,“从今夜起,西市内外增派一倍人手。另外...查清今日所有与贾诩接触过的人,尤其是书肆掌柜,茶楼伙计。”
“是!”
曹暗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西市渐散的人潮。
贾诩今日这一趟,看似毫无收获,却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这位‘毒士’,到底在下怎样一盘棋?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场暗战,才刚刚开始。
而远去的马车中,贾诩闭目养神,嘴角却浮现一丝极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