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顾澜依倒没往这方面想过。
“嗯。”徐乐婉点头,“以前听老人说过,好似有一种蛇咬了人后便会这样伤口血流不止。不过伤口无症状……不知是不是做了什么处理。”
“那我让人留意,看有没有这样的毒蛇。只要知道毒药来处,总有些应对之法。”顾澜依几口吃完了宵夜,掂量片刻仍不放心——
“不行,我还是先命人给父亲传个口信,这样明日差不多消息就送了出去,有需要的居民先搬去河道的房子,水火无情,不能等。”
徐乐婉目送她风风火火的出去,再想到京城忙碌的顾夫人与谢氏,不禁暗自叹息一声:顾家可能只有她一个人还算清闲了。
消息被连夜送出。第二日天色微明,从温州城开始,不少百姓就已经收拾好行囊住进了用于河道修建的房屋中。那颗在浓云密布之下飘摇的心,也短暂的得到了慰藉。
与此同时,顾将军送出了关于孔知府周县令勾结胡人的第一道奏折。孔知府是否真的与胡人细作有来往,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必须以这个罪名,死在北疆。
能展现出对顾家如此大的敌意,还企图用顾家要谋反来说事,他该死。
自古帝王多薄情,现在依赖顾家,他可以不相信孔知府的话。一旦等他日疑心再起,对于顾家将是灭顶之灾。
这颗怀疑的种子,不能放任他种下!
一道道狰狞的闪电撕裂天际,将天空映照的忽明忽暗,沉闷的雷声连绵不绝的咆哮在云层深处,震的人心口发麻。仿佛整个天际就是一口巨大的锅,被外来力量不停的捶打。
“啪!”的一声轻响,一道水渍砸在窗棂。
云锦从外面跑进来,嘴里喊道:“下了,下了,少夫人下雨了。”
闷了这么久,说实话闷的人心底发慌,那种等待被制裁的感觉,分外难熬。
徐乐婉站在窗前,看着第一滴雨砸在尘土上,晕开铜钱般大的深色印记。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雨幕稀稀疏疏,泥土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仰头望去,明明是白日,天际却泛着不正常的昏黄。
“姐姐呢,还没回来吗?”徐乐婉有些焦急,昨日顾澜依说过,担心她独自在府中担惊受怕,定然会赶回来的。
其实她怕的不是雨,是雨势太大,顾家人会被困在雨中。
“已经命人带着蓑衣前去迎了,少夫人放心。”云锦拍拍衣衫走到主子跟前,“院子里的老人说了,这种雨是逐渐下大,不会一开始就兜头浇下。”
话是这样说,可天色异常,不能一概而论。
就在雨幕逐渐连绵之际,一阵杂乱的马蹄声停在院门外,顾澜依翻身下马,小跑着进了院子。
徐乐婉循声望去,见到是她提着的心总算稍稍回落:“姐姐,你可算——”
天地骤然一片惨白!
一团耀眼的火球贴着庭院翻滚而过,“轰!”震耳欲聋的爆裂声追来,浓烟裹着焦糊气味,升腾而起,吞没了半个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