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乐婉带着她们看宫中送来的王妃“冠服”,还有诸多赏赐。
邱夫人伸手捏了捏衣角,嘴上没说,脸上却明显没那么喜悦:“你付出这般多,这是你该得的。”
其实她是不明白,为什么女儿这般辛苦,只与夫君得了一个王爷王妃的虚名。她不信除了自己女儿,还有谁能这般力挽狂澜,救万民于水火,留下居功伟绩。
徐乐婉看的出来,轻声安慰道:“娘,路要一步步走,饭要一口口吃。顾家势大,行事须得更加谨慎。”
“嗯。”邱夫人点头,“娘明白,伴君如伴虎。”说完轻叹一声,“娘就是怕你受委屈。”
“女儿不委屈。”徐乐婉握住娘亲的手,“有娘亲,有顾家在,女儿一点都不委屈。”
如今的萱儿已经长大了,十五岁的姑娘亭亭玉立,眨着一双大眼睛看着阿姊,眸光中含着隐隐的担忧:“阿姊,你还有萱儿,还有珩哥呢。”
邱珩今年已经十七岁,早在去年考中了秀才,就算在国子监,也已经小有名气。
徐乐婉拉过萱儿,笑道:“对,还有萱儿为阿姊撑腰呢。”
随后她看向邱夫人:“珩哥儿与萱儿眼看都要长大了,她们的亲事,娘亲可有打算了?”
邱夫人摇头:“还是等萱儿及笄礼后再说吧,京中的这些府邸……多半都太过趋炎附势,娘不怎么喜欢。”
“也有清流人家。”徐乐婉劝道,“娘亲你也别一概而论,人品究竟如何,总要多走动、多相处才看的真切。况且父亲如今官居险要,公务往来,人情脉络皆需要经营。有些往来,不单是关系后宅,也是为了爹爹在前朝能多几分从容。”
“娘都懂。”邱夫人看向手中的茶盏,“娘之前是与你爹爹做生意的,怎么会不懂与人和善?娘的心里就是怪他们,怪这些人在你初入京城时,没人伸手帮你一把,看你一个姑娘家,在徐家受尽欺负。”
说到底,就是心疼女儿的过往。邱家再穷,也是捧在手心养大的,入京不过两年,难听的流言不断,被人当作笑话一样说来听。哪个做娘亲的能放下这份介怀,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娘,”徐乐婉轻声唤道,“您看看女儿眼下如何?那点流言蜚语早就过去了,再说他们虽然并未帮我,也确实没落井下石,我们一起向前看,好不好?”
这甜蜜的包袱,总要学会解下来。
邱夫人看着女儿笑了笑:“娘明白,做人需要三分假七分真,这些你不用担心,娘能处理好。”
女儿很忙,她不能再令女儿忧心。
邱家登门顾府的消息,让徐府坐不住了。
原本徐止夫妻还想端着所剩无几的架子,等着徐乐婉主动回门——离京两年,理应回娘家看看。
结果左等右等,人非但毫无回来的意向,还与邱家亲热的不行。他们才是亲生父母,这让别人怎么看?
“赶紧递帖子,明日我们去顾府。”徐止冷着脸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