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南阳王皱眉,真是诸事不顺!
“王爷,您的手!”府医抬头,脸上带着紧张的关切神情。
“无事。”南阳王将匕首放回去,拿起一旁的毛巾握在手中,脑中想的还是他那些尚且在生死线苦苦挣扎的杀手,他培养了太久,不能什么都不做——
“去请京中最好的大夫秘密走一趟,将伤者分开,看那些大夫是否有适合的药。”
“……是。”府医与旁边的管家应下。
“将死亡名单送来,拨银子好好安抚其家人。”南阳王逐一吩咐着,“还有,顾家的动静,给本王盯好了。”
管家为难:“王爷,一击不中,顾家必心生警惕,眼下……只怕不适合再动手。”
南阳王哪里会不知?问题是顾家马上要启程北上,无论是路上,还是到了北疆,他就更没了机会——
“再看吧。”
说完他嫌手中的毛巾碍事,扬起手抛出一道弧线,“啪”本该是白色的毛巾,一侧被一片刺目的红浸染,落在旁边的长案之上,拖出一片血渍。
“这——”本已经转身走到门口的府医瞳孔一缩,猛的转身回来——“王爷,请让老奴看看您的伤!”
南阳王胸口急速的跳动了两下,下意识的看了那把匕首一眼。
“呼——已经不流血了,以防万一,老奴还是给您上些药粉吧?”府医看了看,细长的伤口边缘有些外翻,两侧的血迹已经干涸。
流这么多血——该是王爷因生气,手掌握的太紧的缘故吧?匕首在府中,甚至在前厅,旁人哪里有机会接触?这与同顾家打斗过后受伤的杀手可不同。
南阳王听府医这样说,那颗心缓缓的放了回去。这次他没逞强,任由府医将他的手用温水擦拭干净,撒上药粉,细细的包扎好。
几名京城有名的大夫天色刚亮就被人砸门叫醒出诊,他们从不同的方向,走进京郊临近的院落,伤者情况相差无几——身上的伤口不大,偏偏血怎么也止不住。要说有毒吧,伤口并未过分红肿,说没毒吧,随便你什么止血粉撒上去,都毫不起作用。
原本顾家撒出去的人手还找不到刺客的藏身之所,大夫一动立马就暴露了,因为南阳王命人请的大夫里有一人就是顾家的暗桩。
“婉婉。”顾澜依一早颇为兴奋的就跑了过来,“你猜猜昨夜南阳王折了多少人手?”
“多少?”徐乐婉好奇的看着她,“十人?”
“不止!”顾澜依坐在她身旁,神秘兮兮道,“一共十六人,伤口严重的全都没救回来。”
“这么严重?”徐乐婉有些讶然,“那,那南阳王府的……”
别人顾家还没动身呢,死了个王爷,这事就大了去了。
顾澜依浑不在意道:“他没事,毒下的少,一时半会儿死不了。”说着她感叹道,“当日幸亏得了你的提点,找到了这毒药的来源,不然哪有今日这般轻易折损南阳王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