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霞满天,徐乐婉站在府门前抬头看了一眼:“天气很好,这是一个好兆头。”
顾云舟满脸复杂的看了她一眼,这么多年,他始终没学会王妃这份豁达。若是他的人生没有王妃为他主宰,说不定如今还是浑浑噩噩,不知天地为何物。
“父王,母妃,儿子等你们回来。”顾承曜其实很想跟着去,但他明白,此去宫中,父母该是无暇顾及他。
马车的车轮碾在街头巷尾的青石板上,发出“骨碌碌”的声音。多少双眼睛隐在暗处,关注着这辆不同寻常的马车。
入宫很是顺利,当来到御书房时,上座的是康平王,他端着一副温和的笑容,先是欢迎谦王回京,接着问起了世子。
被徐乐婉以赶路太久,染了病气不宜入宫搪塞过去。
“这实在是令人遗憾,太后在宫中念叨许久,想要看看曜儿这孩子呢。”康平王目光转动,“王妃许久不回京,不如先去给太后请安。”
“也好。”徐乐婉从容起身,给顾云舟递了个安心的眼神,便在宫女的带领下离开御书房。
然而刚走了一段路,宫女步子一转,就将她带到了偏殿。
殿内,等候的是庸王,他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眼神微眯,语气带着遗憾:“谦王妃,当初本王还曾向太妃娘娘求娶过你,奈何太妃说什么都不同意。不然如今,你可能就是本王的侧妃。”
徐乐婉镇定的站在原处,看着宫女与内侍撤走,关上的殿门,漫不经心道:“是吗?这么说,我该谢过先太妃才是。”
“哼。”看她这副样子,庸王有些不悦,“你以为你们今日入宫来做什么的?”
徐乐婉笑了笑:“来面圣,聆听圣上让位前的嘱托。”
“做梦!”庸王突然怒了,随后脸色扭曲一瞬,又笑了起来,“顾家可能还不知,本王与圣上、康平王达成了和解,决定先解决你们顾家,再平分这天下!今日谦王一家注定是有来无回。”
“哦?”徐乐婉只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表示她听到了。
“倒是你——”庸王向前走了几步,再次将人打量一遍,本该四十多岁的人,岁月却格外优待她,脸上莹白有光,没有任何风霜的痕迹——
“如果你愿意,也不是不能放你一马……”
“不必了。”徐乐婉有些不耐烦,失了周旋的兴致——男人,好似都一样的,看他这赤裸的眼光都知道他想的是什么——“带我去面圣!”
“哈哈——”庸王仰天大笑,没笑几句,就见面前人伸出细长的手指,对着他一弹,星星点点蓝色的光芒激射而来,没等他有所反应便没入眉间。
“你,你,你是妖女——”他眼睛瞪大,盛满惊悚之色,喉间如同堵着厚厚的棉絮,发出的声音带着生锈铁器般的咯咯声响。
“不是。”徐乐婉这下看他才算顺眼多了,“我是救天下苦难的菩萨,去,带我去面圣。”
“……是,是,请跟本王来——”庸王惊恐的发现他的一举一动都不再受自己的控制,身子如提线木偶般机械的转身,迈步……
“不——”恐惧如潮水般涌来,他的内心在无声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