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生摇头:“并没有。”
陈醉哑然失笑:“你倒是爽快,这么说你认罪了?”
“你放肆。”青玄厉声喝道,“神蛊门盗走金蝉,关我们什么事?我们也是受害者啊。”
智生转头看了一眼青玄:“你退下吧。”
青玄叫了一声:“师父”,就那么迫切地看着他。
智生挥了挥手,有点不耐烦地说道:“退下吧。”
青玄只好退了出去。
“其实,我也一直在等待有人来讨这笔债,不早也不晚,正好等到了。”智生说道。
陈醉有些愕然:“你与其坐等讨债,不如主动弥补,为什么不去声讨神蛊门呢?”
“以杀止杀,非我佛门中人所为。”智生说道。
“杀一人而救天下人,有何不可?”陈醉追问道。
“谁说一人就不是天下人了?”智生反问道。
陈醉皱眉:“你这有点强词夺理啊。”
“但我并没有说,我没有罪过。”智生说道。
“轰”一声,智生全身猛然燃烧起来,整个身体笼罩在一片火焰之中。
陈醉猝不及防,想要阻止,反而被那涛涛火焰逼得退出屋外。
“老和尚,罪不至死,我就是来看看。”陈醉赶紧喊道。
可是整个屋子都燃烧起来,陈醉的声音都被淹没在那一片噼啪爆裂声中。
“着火了,着火了!”和尚们从四处赶来,各发神通,纷纷开始救火。
青玄眼含热泪,指着陈醉:“就是你,是你杀了师父。”
陈醉摊手:“我还没来得及出手。”
这时,火海中响起一个声音:“我命当如此,不可为难他。”
和尚们纷纷跪伏于地,泣不成声。
“师父”、“住持”的喊声此起彼伏,凄苦悲凉的气息无尽扩散。
陈醉都不觉红了眼眶。
“陈醉,我知你饱受灵魂损伤困扰,我圆寂之后,应有舍利,食之可解尔之烦恼。”智生的声音再次响起,久久回荡。
“师父,他来杀你,你还要救他,这是什么道理。”青玄哭喊道。
陈醉也不理解:“我是饱受灵魂损伤困扰,但我从未想过,要以这种方式解决。”
“一切皆是命,半点不由人。”智生的声音。
“但我不信命。”陈醉说道。
“我现在代师收陈醉为徒,我圆寂之后,陈醉便是我天雷寺住持,大家必须听其号令。”智生的声音继续响起,不过越来越弱。
“这个有点草率啊,我都不是和尚。”陈醉感到莫名其妙。
其他和尚也是一头雾水,但住持的遗命,又不得不遵从。
说也奇怪,智生的禅房与其他屋子是相连的,但那火焰却只燃烧他的屋子,而始终不殃及其他。
待到火光燃尽,整个那间屋子和智生的身体都烧成了枯炭,青玄从那片废墟里刨出一颗金灿灿的舍利子,十分不情愿地递给陈醉:“这是家师遗命,拿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