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看着他这副愚笨又贪心的样子,又气又觉得可笑,耐着性子点了他几句:“为啥?就凭你惹不起!我问你,你知道易家和在北边毛熊那条线上有多大人情吗?你知道上层有多少人靠着他调配物资、打通关系吗?”
“还有,前段时间京城吕家那个吕风华,好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圈子里谁不清楚,这事多多少少都跟易家和脱不了干系!这种狠角色,是你能拿捏的?”
刘海中听得心里一哆嗦,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吕风华的事他也听过,只当是意外,没想到居然和易家和有关,这么一看,易家和的底细确实深不可测。
可他还是不甘心,又嘟囔道:“可他就算有本事,也跟咱们厂没关系啊……”
“没关系?”李怀德冷笑一声,彻底把话挑明了,“我告诉你,易家和的大伯易中海,是咱们厂重点培养的技术员,马上就要升工程师了!更重要的是,易家和私下里一直在跟咱们厂后勤合作,那些外面抢破头的紧缺物资、钢材、粮食,哪一样不是他想办法弄来的?”
“咱们厂今年的生产任务,全靠他在背后撑着,这么一尊送好处的大佛,你居然想跑去得罪?刘海中,我看你是不想干了!”
这一番话,直接把刘海中砸得晕头转向,双腿都开始发软。
他做梦都没想到,易家和居然还藏着这么多底牌,不仅背景深不可测,还握着轧钢厂的命脉,连李副厂长都要捧着、哄着。他之前还想着靠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去坑易家和,简直是自寻死路。
李怀德看着他脸色发白、浑身发抖的样子,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警告:“我把话放在这儿,你老老实实当好你的纠察队队长,该管的管,不该管的别瞎掺和。再敢打易家和的主意,不用别人动手,我先撤了你的职,把你踢出轧钢厂!”
“是是是!厂长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了!”刘海中吓得连连点头哈腰,魂都快吓飞了,哪里还敢有半分不满,“我这就回去,以后再也不提易家和的事了!”
说完,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李怀德的办公室,出门的时候还差点撞在门框上,狼狈不堪。
看着刘海中落荒而逃的背影,李怀德不屑地撇了撇嘴。
一个只会溜须拍马的跳梁小丑,也敢去碰易家和这种人物,真是不知死活。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提前拦住了刘海中,不然真把易家和惹毛了,别说一个刘海中,就算是他这个副厂长,也吃不了兜着走。
而灰溜溜跑回家里的刘海中,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半天缓不过神。
一想到自己差点闯下滔天大祸,他就浑身冒冷汗,之前对易家和的所有怨恨和算计,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恐惧。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老老实实缩着脑袋做人,这辈子都再也不敢招惹易家和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