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纷纷起身告辞。
月瑶忍不住又问了姬雪一个问题:“无心呢?怎么金榜之上,没有他的名字?”
“自他踏入皇宫,便如石沉大海,百晓堂也查不到任何踪迹。”姬雪摇头,面露难色。
“连百晓堂也查不出来?”月瑶诧异。
“天启城,是最难查探的地界。”姬雪叹息,“城中有诸多禁地,即便是我,也无法毫无顾忌地探查。”
月瑶明白了——皇宫,那是他们也无法轻易涉足的禁地。
不多时,凉亭内便只剩萧瑟与姬雪二人。
“白王府,我建议你不要去。”姬雪直言。
“为何?”萧瑟反问。
“如今白王府有两位剑仙坐镇,其他势力亦虎视眈眈。白王若重见光明,对你,绝非好事。”
“人生在世,趋利避害乃常理。但我萧瑟,非凡尘俗人。”萧瑟态度坚决,“二哥这忙,我必帮。无论对我是否有利。”
“只因当年之事,你心怀愧疚。”姬雪了然。
“二哥这些年做的事,我未必全然认可,”萧瑟眼神真挚,“但他不该是个瞎子。我必须帮他。”
姬雪轻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其实,你的答案我早该猜到的。我告诉你这些,不过是让你早做准备罢了。”
“多谢。”萧瑟道。
两日后,百晓堂金榜颁出,江湖再次震动。议论最多的,当然是莲花楼。
只因两位主人皆是剑仙,而李莲花更是那天下第一,又如此的年轻,很多人都想见一见其风采。
翌日,萧瑟携白王萧崇来到秋宅,怒剑仙颜战天与侍卫藏冥一左一右,随侍白王身侧。
月瑶近距离端详白王,不愧是选择君道的人,果真温润如玉,气度雍容,自有一身清和君子之风。
尤为难得的是他周身那股浑然天成的亲和之感,只一眼,便叫人心生亲近。
众人相互见礼引见完毕,当即直入正题。
李莲花上前,右手轻轻搭在白王的手腕上,指尖微凝,片刻后缓缓收回手。
颜战天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崇儿的眼睛,可否医治?”
李莲花语气平淡道:“可以,只需要半天。”
颜战天震惊:“当真?”
“当真。”
白王萧崇心头巨震,声音微颤:“那……现在开始,还是?”
李莲花颔首:“若白王殿下没有其他的事,现在便可以开始医治。”
“我只是……太过激动。”萧崇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对着李莲花微微躬身,“有劳李神医了。”
萧崇服下一枚解毒丹后,依言躺于榻上。月瑶取来金针,李莲花指尖翻飞,数枚金针精准刺入白王眼周穴位,随即盘膝坐于床边,掌心对准金针密布处,缓缓运功。
源源不断的精纯生机之力,顺着金针丝丝缕缕渗入萧崇眼部坏死的经脉之中,一点点温养、修复、重塑着早已枯竭的脉络。
藏冥与颜战天为白王眼疾奔波数载,深知此症沉疴难愈,此刻见施治如此顺利,二人皆是又惊又疑。
颜战天问道:“这是……”
月瑶轻声解释:“殿下方才所服,是解毒丹,先祛净体内沉积多年的余毒。
现在,是以生机之力修复殿下受损的眼脉——殿下中毒日久,毒素虽除,视神经早已坏死,莲花花用功法里蕴含的生机之力,重铸脉络、唤醒生机,方能重见光明。”
颜战天与藏冥这才恍然大悟。
而萧瑟早在施治之前,便已猜到李莲花会动用此法,毕竟此前他的隐脉、叶若依的心脉,皆是靠这生机之力得以痊愈。
两个时辰转瞬即逝,李莲花缓缓收功,抬手一挥,将金针尽数拔下收好。
月瑶连忙上前,稳稳扶住他——这般长时间运功凝神,双腿想必早已麻木。
李莲花轻轻摇头示意无碍,借着月瑶的力道缓缓起身。
颜战天与藏冥立刻上前,榻上的萧崇也缓缓坐起。
“崇儿!”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