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丹深以为然地点头:“咱们可得办好差事,不能让歹人得逞。”
“是了,咱们都好好盯着。”
公主皇子大婚,依例要绕城一周。队伍中的宫人们遍撒果脯、铜钱等,美名曰普天同庆。
“咱们公主可真大方,给的铜钱比果脯多多了。”铁莲说,“还有银锞子呢。”
围观百姓们一边抢果脯银钱,一边说着吉利话,好不热闹。
许多姑娘都望着高头大马上的新郎官,小声议论:“陈三公子穿红衣裳可真好看。”
“是啊。那年他状元游街我没看见,这红色可真衬人!”
“若将来我也能嫁个这般模样的郎君,那多好啊!”
“做什么美梦呢,这世上有几个这模样的?”
“你看那儿!不就有个吗?”
“哎呦呦,还真是,和画里的人似的,那是哪家公子?”
“别想了,那是大晟的定王,人家已经娶了乐嘉公主了。”
“嗐。”
大约是仇敌之间有所感,陈宴在经过萧序所在那间酒楼的时候,抬眼看了过来。
这一刻,周遭的一切喧嚣仿佛都消失了,热闹的街道化为了无形的战场,目光的交汇便是激烈的交锋。
陈宴能感受到萧序的仇怨。
萧序也能感受到陈宴的警惕。
周围暗流涌动,仿佛有许多人蓄势待发。只肖主子一个命令,这场热闹的大婚便会化为真正的战场。
萧序扣紧了栏杆,指节青白。
眼睁睁看着阿姐嫁给旁人,他怎么能忍。
他真想按照燕颂所说,软的不行来硬的。
把阿姐带去大晟,让她留在他身边,以后只有他一人。
阿姐不喜欢他没关系,只要能在他身边,这就够了。
虞婵同样警惕地看着萧序,生怕他一个冲动,做出无法挽回的错事。
“殿下,不可莽撞啊。”虞婵小声劝道,“这是昭国公主的大婚,您若动手,那便是两国纷争了。”
萧序沉默不语,花轿越来越近。
其实花轿被帷布挡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到。
但萧序却可以想象到,她的阿姐在里边,红妆明艳,风华绝代。
一阵寒风吹来,扬起了花轿的帷布,也扬起了里边叶绯霜盖头的一角,露出了她白皙的下巴和一小块侧脸。
萧序的头忽然被什么东西扎到了一样,痛得厉害。
他难以忍受地弯下腰,伏在栏杆上。
虞婵忙问:“殿下,您怎么了?”
刚刚那一幕在萧序脑海中不断闪烁,闪着闪着,就变了——
亦是这样风华锦绣、十里红妆的盛景。
他却不再是看客,而成了景中人。
他坐在了陈宴那个位置上,接受万民道贺。
他打马至花轿边,迎出他的新娘。
不是阿姐。
是虞婵。
虞婵惊叫起来:“殿下,您怎么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