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世,一直在赢——从他出生开始,就有许多人说他是人生赢家。
出生在一个好家庭,被老天赏了这样一副容貌,还拥有了卓绝的才学和天赋。
他不管做什么,都能做到最好,以至于他已经习惯了胜利的滋味,连喜悦都变得罕见。
此时此刻,他终于又体会到了巨大的喜悦。
这样的喜悦几乎将他淹没、吞噬,让他心跳紊乱,让他血脉狂热,让他忍不住落泪。
叶绯霜看着陈宴在她面前发呆,然后淌出了泪。
“怎么了?”叶绯霜问,“喜极而泣啊?”
陈宴点了点头:“嗯。”
叶绯霜笑了:“出息。”
“我不要出息。”陈宴说,“我只要你。”
喜婆在外头敲门,说要喝合卺酒了。
喜婆说了一大堆吉祥话,将装了酒的葫芦酒杯递给二人。
陈宴垂眼看着酒杯,说:“不是千日春。”
“是女儿红,爹爹给的。”
这个爹爹说的是谢岳野。
民间风俗,家里孩子出生的时候,要埋下一坛酒。
要是儿子,在儿子高中的时候拿出来,就是状元红。
要是女儿,就在女儿大婚的时候拿出来,是女儿红。
谢岳野也埋了这坛酒。
陈宴说:“这是我喝过最甜的酒。”
“一会儿把这话告诉爹爹,他听了肯定高兴。”
喝完酒,陈宴便要去前院陪宾客。
郑茜静等人来陪着叶绯霜说话。
几个王家的姑娘也来了。
这几位姑娘很活泼,缠着叶绯霜,让她给讲她和陈宴的事。
其实主要拜陈夫人所赐。
陈夫人之前有次过年回王家省亲,说起了陈宴的婚事。那时的叶绯霜还是郑五姑娘,陈夫人在家中大吐苦水,说他儿子让郑五姑娘迷了心窍。
那时候,王家这几位姑娘就对郑五姑娘有了莫大的好奇心。
叶绯霜心道,要是真从第一世开始讲,那三天三夜都讲不完,保准把你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一直到了下午,新房中的姑娘们才散去。
小桃进来问:“姑娘累了吧?要不要吃些东西垫垫?”
叶绯霜靠在软榻上:“拿碟糕点来。”
没多久,秋萍进来说:“公主,整理嫁妆和贺礼的时候,发现一份礼没署名字,不知道是谁送来的。”
叶绯霜拿过来一看,见里边装的都是极好的玉石和翡翠,价值连城,贵重万分。
她心中有了计较,说:“不必查了,直接存入库房吧。”
是萧序送的。
只是不知道他是让人送的,还是亲自送的。
要是亲自来的,也不露个面。
上次在宁国寺,就没见到他,
叶绯霜觉得,那次分别时她把话说得很重,萧序应该是不想见到她了。
唉。
到了晚上,外头又传来响动,叶绯霜便知道是陈宴回来了。
他先去了净室,沐浴更衣洗去了一身的酒气,才来新房。
今日的中衣也是红色的,真是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陈宴走到叶绯霜跟前,仔细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得意地笑了起来。
“霏霏,看,我终于娶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