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镇锷话锋一转,看向凌川,“上次在朝天垭,我老薛欠你一个人情。今日,这一万虎贲骑,包括我薛镇锷在内,任你驱使!”
见他说得斩钉截铁,凌川心中颇为感动:“既然薛老哥这般爽快,那我便不客气了!”
“少婆婆妈妈的,只管吩咐!只要我能做到,绝无半分推辞!”薛镇锷豪迈应道。
“我要借五千虎贲骑!”凌川沉声道。
薛镇锷闻言,抬眼看向凌川,随即高声喝喊:“老虎!”
“属下在!”
一名魁梧壮汉快步奔至跟前,那体型跟大牛有得一拼。凌川认得此人,乃是虎贲骑副将班虎。
“你率己、庚、辛、壬、癸五营兵马,随凌将军调遣!”薛镇锷果断下令。
“是!”班虎抱拳领命,转身便去传令。
凌川却看向薛镇锷,问道:“老哥就不问问我借兵何用?”
薛镇锷笑道:“我只知你是此次平叛主将,我只管服从你的命令,不该问的,我从不问。”
“那你就不怕我把你这五千虎贲骑给折损殆尽?”凌川又问。
薛镇锷缓缓摇头,语气笃定:“你不是陆沉锋!”
凌川闻言失笑:“老哥还是将班虎留在身边吧,这五千虎贲骑,我让唐岿然统领便可!”
薛镇锷眉峰微蹙,随即点头应允:“也好!这群兔崽子早就听闻云州玄甲营的威名,整日嚷嚷着要见识一番,此次正好让他们跟着玄影骑,学学怎么打仗!”
片刻后,五名校尉被带到跟前,凌川也将唐岿然叫了过来。
薛镇锷站起身,目光扫过五名校尉,一脸严肃地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们便跟凌将军走!我只说一句,凌将军与唐都尉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谁若敢抗命不遵,我必亲手斩了他的脑袋!”
“是!”五人齐声抱拳应答,声震四野。
凌川暗自点头,不愧是北系精锐,仅凭这份气势,便足以震慑敌胆。
“你带他们去整顿兵马吧!”凌川对唐岿然吩咐道。
“是!”唐岿然抱拳领命,随即带着五名校尉离去。
凌川则与薛镇锷并肩而立,细细探讨此次平叛的战术安排。
听闻凌川的全盘布局,薛镇锷内心震撼不已,并非凌川的战术有多诡谲精妙,而是他竟能在一夜之间,将战事部署到如此细致入微的地步。
从最初的兵力调配、战斗中的战术衔接,到各军之间的协同配合,乃至每一步可能出现的变数,都被他一一考量在内。饶是薛镇锷这般常年征战的老将,听罢也不禁心惊。
事实上,自昨日接到军令起,薛镇锷也在暗自思索,若由自己担任主将,该如何应对这场战事?
可直至此刻,他心中也仅有一个大致方向,连战术雏形都尚未形成,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他这才真正明白,为何凌川能屡战屡胜,一次次在沙场上书写神话。
短暂休整后,大军再度起程。